鹿遥遥是掌门之女,有身份,有地位,有全宗的宠爱,而且还不能修炼,这在七曜宗看来,是最适合的棋子,一旦被惑心术操控,就能成为搅乱灵溪宗的一把利刃。
鹿守拙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大家:“不管他们为什么针对遥遥,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沉舟都安排好了,那个叫江逢时的,会寸步不离地跟着遥遥。”柳如烟点头,眼中的冷意尚未褪去。
鹿守拙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我要闭关冲击元婴了,七曜宗如此嚣张,无非是觉得我灵溪宗实力不如他们。待我突破,也能给遥遥多一分倚仗。”
“师父,突破的事不可操之过急。”苏念卿担心鹿守拙是因为遥遥的事,强行突破。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金丹破婴,本就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坎。多少修士卡在这一关几十年上百年,心境稍有偏差,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师父若是为了遥遥的事心急,反倒不美。”
鹿守拙不急不缓道:“我在金丹大圆满卡了这么些年,一直时机未到。修士突破,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灵气潮汐,地利是洞府灵脉,人和是心境圆满。前两样,灵溪宗不缺。唯独第三样,我一直差那么一点点。”
柳如烟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丈夫。她知道他说的差一点点是什么。
鹿守拙这人如同名字一样笨拙,但重情重义重责任。
灵溪宗掌门的担子压在他肩上,弟子的前程系在他心头,女儿的安危刻在他骨血里。
这些顾虑,像一根根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拴在金丹大圆满的位置上,迈不出那一步。
“可现在,”鹿守拙转过身,“我想通了,沉舟长大了,念卿能独当一面了,远儿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男孩了。就连遥遥,都知道要保护师兄师姐了。这个宗门,不需要我一个人扛了。”
鹿守拙的目光变得沉稳而坚定:“心境圆满,时机到了,我也该迈出那一步了,宗门交给你们,我放心,我就好好提升实力,做你们最大的靠山。”
柳如烟看着丈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去闭关,外面的事,有我。”
苏念卿合上小册子,郑重地行了一礼:“师父安心闭关,灵溪宗垮不了。”
温远拍拍自己的胸脯:“师父你放心!弟子一定看好遥遥,不让她闯祸!呃,尽量不让她闯祸!”
“那就这样定了。”他松开柳如烟的手,大步走向门口,“我争取在秘境结束时,给你们一个元婴期的掌门。”
天还没亮透,山间雾气氤氲,鹿遥遥打着哈欠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那把木剑。
她本以为大师兄会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院门口。可今天,院门口空荡荡的。
鹿遥遥站在门槛上,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大师兄真的没来,心里顿时一阵窃喜。
“太好了,回去睡个回笼觉……”
她刚转过身,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懒习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偷懒呢!”
但她又转念一想:“都已经勤奋这么走了,该给自己放天假了吧,996都有一天休息的呢,没必要真把自己干成007吧。”
就在她左右脑互博的时候,江逢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一身青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越发好看得不像话。
鹿遥遥一下就看呆了,大早上的美貌偷袭,还真让人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