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雾隐秘境。
雾隐秘境限制了修为,他、苏念卿和温远都没法进去。有惑心术这个隐患在,灵溪宗的其他弟子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好。”他说,“我护她,我现在虽然境界跌落,但神识还在,元婴以下,我都能探查。”
陆沉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江逢时第一次主动亮出底牌,他的神识,居然如此强大。
“成交。”陆沉舟没有犹豫。
陆沉舟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江逢时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灵溪宗的客卿令牌,青铜质地,正面刻着“灵溪”二字,背面是一个编号。
“临时客卿,只挂名,不领俸禄。够你在东界活动了。”
江逢时将令牌收入袖中,点了点头:“够了。”
陆沉舟不再多言,推门而出。
院子里,鹿遥遥正跟许大夫一人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正开心。
听见门响,她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瓜子收回储物袋里,小跑到陆沉舟面前:“大师兄,你们谈完了?谈了什么?他是不是坏人?我能进去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三个字:“进去吧。”
鹿遥遥“哦”了一声,从他身边挤过去,推门进了屋。
江逢时还是靠在榻上,姿势都没变过,但手里多了一块令牌。
鹿遥遥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睛瞪得溜圆:“灵溪宗客卿令牌?大师兄给你的?”
“嗯。”江逢时将令牌收好,抬眼看她,“从今天起,我跟着你。”
是夜,待江逢时休整了一番,鹿遥遥带着江逢时回了灵溪宗。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粗布衣裳,穿上了一件灵溪宗弟子送来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那块客卿令牌,夜风吹过,衣袂飘飘。
夜已深,宗门内大多数弟子都已经歇下了,只有几个值夜的弟子还在巡逻。见到鹿遥遥,都笑着打招呼:“小师妹回来啦?”
“回来啦!”鹿遥遥脆生生地应着,脚步不停。
有弟子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江逢时,露出好奇的神色。鹿遥遥便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们灵溪宗新来的客卿,江逢时江公子。大师兄亲自请的!”
那几个弟子连忙行礼。
江逢时的事,陆沉舟早已知会了掌门夫妇,对于大徒弟的决定,鹿守拙向来不会多问。柳如烟更是爽快,只说了一句“沉舟看人不会错”,便点头应允了。
至于苏念卿和温远,一个忙着算账,一个忙着操心,都没什么意见。
鹿遥遥带着江逢时穿过宗门主道,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岔路。
“这边是主峰弟子的住处,”鹿遥遥一边走一边介绍,“大师兄住最东边那间院子,二师姐住我左边,三师兄住我右边。你住我隔壁,那间院子一直空着,二师姐下午已经让人收拾了。”
江逢时跟在她身后,安静地听着。
“对了,”鹿遥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他,“你真的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嗯。”江逢时点头。
“那我去干坏事呢?”
江逢时沉默了一瞬:“我在门外给你放风。”
鹿遥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她认真地看着江逢时:“江逢时,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当外人的。你既然来了灵溪宗,就是我们灵溪宗的人。”
这一晚,鹿遥遥睡了一个好觉,而七曜宗的掌门却已经几晚没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