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没感觉到这么屈辱!
陈凡清第一次!她第一次觉得这种事这么要命。
二十岁的袁以孜,真的是太菜了!
她忍不了!她试图推开他的手,打乱他的节奏。
但牢牢占据上风的袁以孜认为,猎物在被猎人扼住喉咙的时候,都会挣扎,但猎人从不会因为猎物的挣扎而放过猎物。
他也一样。
真是一只张牙舞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儿!
他抬手扣住猫儿的乱动的爪子,将它翻了个身。猫儿被锁在他的掌心里,自然动弹不得。
骄傲的猫儿张牙舞爪,猎人自然也是大汗淋漓……
松开陈凡清的时候,袁以孜的眼睛黑沉沉的,理智回归,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太多难以表达的东西——渴望、焦躁、还有一丝委屈。
她不喜欢他,却又强迫他来这。她拉他去深渊,却又嫌弃他。
她付了他那么多钱,就只是想看羞辱他,看他疯魔的样子么?
她做到了。
“你疯了吗?”陈凡清生气了。
袁以孜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和不温柔让陈凡清心里的火烧了起来。
“袁以孜。”
他冷冷地看着她,头上的长刘海还湿着,呼吸也没平复。
“你现在就给我滚!”陈凡清从没如此生气!
空气骤然凝固。
他这么快就没有戏耍的价值了?她现在就腻了他了么?他不想走……他好像还没结束……
他想拒绝,质问她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但微微低头,他看见了她偏过去的脸和紧抿的嘴角,她很愤怒,看上去很讨厌他。
他有继续待着的理由吗?好像也没有。
袁以孜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浴巾,披上之后走出卧室。
卧室门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陈凡清一个人躺在床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味道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
现在是十年前。
陈凡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她的脑海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三十岁的袁以孜。
“吱——”又一声轻响……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袁以孜穿好衣服之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走了?
走了!
陈凡清烦躁地坐了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床单滑落,露出肩头一片淡淡的红痕。
她只是赌气说了一句“现在就滚”,他竟然就真的站起身,沉默地穿好衣服,沉默地消失在她眼前了!
“该死的袁以孜!”她一把抓起枕头砸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枕头软绵绵地撞上去,滑落在地,无声无息,更显得她像个笑话。
“混蛋!”她又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又尖又脆。
“真是王八蛋!”她咬着牙,把被子扯过来裹住自己,却发现被单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她又气得一把掀开。
她靠在床头,越想越觉得自己招笑。
三十岁的袁以孜是骗子,二十岁的袁以孜也好不到哪去。连“滚”和“别走”都分不清!她皱一下眉他还更来劲!
真的是白痴,一个冷冰冰的白痴!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发出一声低吼。
——她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主动干这种事,本意是调戏袁以孜,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气着气着,她又想起三十岁的他。想起来那个将她照顾的妥妥帖帖的男人。
她抬起头,低声说:“袁以孜,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啊?”
没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