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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的冷气再次袭来,昏暗的壁灯沿着过道蜿蜒,将两排深色酒架照得影影绰绰。一瓶瓶红酒静默地卧在木格中,积灰的瓶身在微光下泛着幽暗的琥珀色,像一排沉默的旁观者,冷冷地看着这场提前发生的相遇。
“还有什么事吗?”袁以孜开口,“如果没事,我先上去了,我还得工作。”
“工作?你这工作能挣多少钱啊?”陈凡清这话说得不友善,她还带着气——三十岁的袁以孜骗了她。
“跟你没有关系。”袁以孜也冷了脸。
陈凡清不屑道:“怎么没关系?我也想签你。”
“这种玩笑不好笑。”
“没开玩笑,”陈凡清说,“我小叔有的钱,我都有。你跟他不如跟我,伺候女人可比伺候男人舒服多了。”
“你说什么?”袁以孜皱起眉头。
“我说,伺候我小叔不如伺候我!我比他!会疼人!”
“你把我当什么?陈凡清,你有钱也不能这样羞辱人!”
“羞辱?你觉得我在羞辱你?”陈凡清也不高兴起来,“我小叔让你签合同你高高兴兴签,我让你跟我你说我羞辱你?在你眼里我不如我小叔?”
他竟然觉得她在羞辱他?怎么,她小叔的钱他要,她的钱,他就不要了?伺候她小叔比伺候她好?
“他可不会像你这样羞辱人!”
说完这句话,袁以孜愤怒地摘下自己的眼镜,他被气得眼眶通红。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小叔。”
“陈凡清,不要拿我寻开心!”
袁以孜说完这句话,便烦躁地将眼镜重新戴上。耳麦里又传了领班催促的声音。
他转身便走,转出酒窖时还撞翻了过道旁一架修灯的矮梯。
梯子倒地上时发出一声响。
但他没有回头。
“我来救你出苦海,你居然说我拿你寻开心,”陈凡清忍不住嘟囔,“袁以孜,你这个骗子。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你!”
她掏出手机,给吴珈佑发了条信息。
【帮我个忙,把我小叔手机里面“袁以孜”的联系方式删了】
吴珈佑回得很快。
【好,袁以孜是谁?】
陈凡清回得也很快。
【一个骗子,骗了我小叔又骗了我的大骗子。】
五分钟后,吴珈佑转来了一份调查表——袁以孜的。
【联系方式删了,这是在你小叔手机里发现的,他骗你们是不是有苦衷哦,瞧着挺惨一个人。】
陈凡清把调查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里面有很多她之前不知道的事。
……嗯,是真可怜……怪不得要跟小叔签那样的合同……
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愿意跟小叔,不愿意跟她……是因为她们还不熟吗?
算了,看在他真的很惨,外加他把她照顾得很好的份上……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就不跟他计较他骗他的事了。
还是帮帮他吧。
她拿出手机给许久不联系的母亲姜娜发了一条信息。
【妈妈,我有个朋友的父亲生病了,你可以把天行医院最好的肾脏科主任推荐给我吗?】
姜娜回得很快。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好的,宝贝。】
【好友名片——肾脏科吴医生】
【好友名片——心理科张医生】
【后面这个是国内很有名的一个中医,好几个朋友的孩子喝了几贴他开的药取向都正常了,有时间叫你小叔去看看】
最后一条信息,姜娜之前也发过,她没理。
这次,她加了……她小叔真得治治!她不反对他的性取向,纯粹就是觉得把他掰直了能拯救不少纯情少年……
她记得吴珈佑划伤袁以孜的脸之后就跟小叔彻底掰了,他后面还结了婚……这是不是说明,喝点药会变?
也可以推给吴珈佑,早点让他变直他也能早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