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靠近后,他用衣袖压住半张脸,压低声音,“让他们跟着。”
侍卫点点头,朝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不再理会周围的衙役,朝祝昱清计划的路线走。
不等他们走到颠簸的地方,周围就刮起狂风,架着花轿的侍卫纷纷重心不稳,几乎都要摔倒在地上。
祝昱清握紧扶手,眉头不自觉皱起。刚刚天色很不错,突然狂风确实有些奇怪。
小丫头没忍住惊呼一声,等意识到旁边还有要出嫁的姑娘,连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祝昱清掀开旁边的车帘,朝外看了几眼。他给任远贤下达过命令,这人倒是听话,这条路上有人拉着东西修路。
但他现在看到的,与任远贤口中所说的不太一样。若每次修路都会遇到狂风暴雨,那外面的人就不会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多看了两眼,祝昱清准备放下车帘,待回去时等人少一些再查。
但他刚有动作,就听到坐在身旁的小丫头惊讶开口,“怎么会这样呢!那种木头不是修路能用的呀!”
祝昱清手上动作一顿,他朝小丫头看过去,后者皱着一张小脸,自顾自说,“真的,阿爹阿娘以前教过我,这种木材雨水一泡就完了。”
祝昱清不方便开口,但单看小丫头的神情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没有说谎。
眼看外面修路的人都放下木头准备离开,祝昱清把车帘放下来,闭上眼琢磨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小丫头原本还喋喋不休,见祝昱清靠在后面不动了,以为是他想休息休息,便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风还很大,外面抬着花轿的人虽然不至于到扔下轿子的地步,小丫头还是伸手扶住祝昱清的胳膊。
感受到旁边人的触碰,祝昱清睁开眼,从他在看到这小丫头打翻钱囊起,就觉得这人与其他人不一样。
很凑巧,小丫头这一扶,外面刮的风更大了,外面的人没站稳,花轿斜着倒下。
祝昱清伸手撑住一侧,本以为还是会免不了摔在地上,但没想到花轿的一边儿竟然斜着支撑在了地上。
小丫头倒是摔了出去,她虽然扶着祝昱清的胳膊,但在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时候,担心把祝昱清一起拉出去,及时收了手。
很快,晴朗的天变得阴暗。他们所在的地方突然下起暴雨,硕大的雨水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人打心底发怵。
祝昱清握紧手,虽然他并不愿意相信这儿有怪事发生,但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在提醒他,事情并非如他从前所想。
从花轿上走下来,祝昱清就发现原本还跟着他们的衙役,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思索片刻,刚想掀起盖头,一旁的侍卫就撑起一把伞走过来为他遮雨。
祝昱清默了默,将要掀盖头的手转为朝小丫头伸过去。
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丫头,看到那只白皙的手,脸突然有些泛红,“没……没事,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起来。”
担心会把沾在身上的泥水溅在祝昱清身上,她爬起来后,朝一旁避了避。
祝昱清有些无奈,他视线重新落在前方,还有不到一百米就到女子失踪的地方了。
他或许到时候会自顾不暇,多带一个人会多一份危险。
想到这儿,祝昱清朝小丫头指了下,随后又朝旁边的侍卫挥手。
跟在他身边的侍卫明白,这是让他们带着小丫头离开。
担心耽搁时间会妨碍祝昱清的计划,他们一人握住小丫头一条胳膊,拉着人转身就走。
小丫头哪里经历过这些,她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脚已经悬空被人带着走出几米远。
没理会身后小丫头闹着要下来,祝昱清掀开一部分盖头,撑着从侍卫手中接过来的伞,继续朝前面走。
不知为何,他每走一步,就觉前面的风与雨小了一些。等他走到有花轿砸出坑的地方时,风雨已经停下。
祝昱清沉默两秒,正思索要不要找地方坐下,就听不远处传出阵阵脚步声。
这绝不会是带来的侍卫又折返回来,祝昱清将盖头拉低一些,原本还露出一点儿的下巴被完全盖住。
等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那一刻,他半跪在地上,一手取出放在衣裳里面的药丸吃下,另一手伸手按在有泥水的坑洼之处。
待听到细微声传出,祝昱清侧过身。他沾了泥水的手抬起,在触碰到被人吹出的银针时,顺势将泥水黏在上面。
随后,祝昱清将计就计,将银针攥在手里。他倒在地上顺势打了几个滚的同时,将银针别在内衫。
在闭上眼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先前跟在任远贤身边的几个衙役。这些人身上不止带着兵器,手中还拎着缰绳和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