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对不起……我失约了……还忘了你。”
江溪被韩柏翳细碎地吻着脸和眼睛,听到这句话,不知不觉间,眼眶慢慢地红了。
韩柏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揪成了一团。
他说他当时在Y国遭遇了罕见的雪崩,被父母带回国内医院治疗了,而他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三个月,醒来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全被雪崩带走了,所以才把江溪给忘记了。
他没把沈弱水和系统的事情告诉江溪。
其实他醒后回忆过一段细节,他询问过白蝶,自己当时是否因为撞见沈弱水与他人苟合,所以才遭遇了事故,白蝶也在他脑内查看过他的所有记忆,包括上帝视角。
白蝶回复他说并不是,而是因为沈弱水想攻略他,但当时他已经与江溪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沈弱水那边的系统判定他无法攻略,沈弱水又不想放弃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韩柏翳闻言整个人陷入了一股窒息般的感觉,那股戾气掩都掩盖不住。
而听完所有解释,江溪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彻底决堤。
他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抽噎着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韩柏翳难得慌了神,捧起他的脸,指腹轻柔地不断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一声声地哄着。
江溪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鼻音:“没事……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又重新跟我在一起了,这就够了。”
说完,江溪还主动凑过来,讨好般地在韩柏翳的唇角亲了亲。
韩柏翳觉得江溪真的傻得可以。
明明在江溪的视角里,自己这个失忆的“前男友”不仅无视他、戏弄他,还当着他的面承认喜欢上了沈弱水。
他就这样像个残忍的刽子手,在江溪那颗本就支离破碎的心上,又狠狠地扎了最深的一刀。
可如今,江溪却能因为一个这样的解释,就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没事”原谅他。
他记得前世江溪对他有多恨,而这一世他重生的节点,偏偏又赶在了失忆之后。
就因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梦境,在梦里看到自己被害死,所以连那点恨都抛弃了,选择来接近他,保护他。
到底是要怎样执着地爱着一个人,才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韩柏翳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孩。
江溪也在盯他,盯了半天。
他像是要把满腔的委屈和失而复得的依恋全宣泄出来一般,猛地凑上来,双手死死搂住韩柏翳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急切变得越来越黏腻、深沉。
两人毫无章法地唇舌纠缠,空气里一瞬间只剩下含糊的吮吸和粗重的喘息声。江溪被亲得浑身发软,甚至有些缺氧,却又执拗地不肯退开,反而报复性地、重重地咬了一下韩柏翳的舌尖。
这一咬,带着点酥麻的疼,彻底把韩柏翳眼底压抑的情欲和占有欲勾了出来。
他大掌一掐,掐着江溪的腰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随后顺着腰线下滑,一把托住他的屁股。
韩柏翳轻而易举地把这个清瘦的人整个抱了起来,江溪也顺势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两具滚烫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韩柏翳连着亲吻的动作都没舍得松开,就这么托抱着人大步往房间里走去。
他一边与人缠吻,一边把人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可就在韩柏翳准备倾身压上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往床头柜上一撇,动作突然硬生生僵住了。
床头柜的角落里,赫然堆着一些瓶瓶罐罐。
看到那上面的标识。
韩柏翳愣住了。
他指尖颤了一下,拿过那几个药瓶一看。
氟西汀、阿普唑仑。
这是一些抗抑郁药物和安眠药物。
他脸色骤变,转头盯着江溪问道:“这是......你吃的药?你为什么要吃这些药?”
江溪心下一慌,下意识地想要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是……最近有点失眠,随便买点维生……”
可韩柏翳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江溪的借口在男人的注视下溃不成军。
他一撒谎,手指就不自觉地去扣床单。
这点小动作还是韩柏翳在记忆中与他们相处时发现的。
“小骗子,还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