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宋没拉住舒夏的裤管,扑了个空,脸摔在了地上,磕在了乐高玩具里。
而薛容感觉脑袋疼,浑身上下哪里都疼,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姨身上都是血,他快晕过去了,脑袋沉沉的,昏昏的。
哭死过去还在担心着被自己流了一脖子血的舒夏。
“阿姨……流血了……”
是受伤了吗。
“是那件事吗?”舒宋回过神,嘴唇发白。
他因为一念之差,和薛容拼着乐高时,动手挖了薛容的眼睛。父母给了薛家赔偿,因为薛容没觉得有什么,所以监护人也没有追究。
只是上了份心,看宋父舒母百般道歉,赔偿、医药费一样不少。薛容没事后,又依旧去宋家玩。
所以他们心痛的只能归结于是一次让人痛心的意外。
薛容的眼睛没事,幸好没事。
舒宋也记了很多年,记到薛容已经想不起孩童时期有过这种阴影,受过这种伤。但是舒宋依然记得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薛容下手。
薛容完全无辜和无意,只是和他说:“红橙黄都是让人看了很舒服的颜色,像火焰,和每天都能看见的太阳公公!”
“那让人看得不舒服的是什么颜色?”舒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来这一句。
“嗯?”薛容像马上说点什么的样子,但是又绕回了嘴边,“嗯……这个呀,反过来好像是冷色吧?不过也会有人喜欢这些颜色,像蓝绿紫色啊。”
他甚至照顾到了喜欢冷色调的人。
但是舒宋不是正常人,“那我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薛容只是说:“是蓝色呀,好像偏一点紫色?”
落在舒宋耳中,自动化等式为:薛容不喜欢蓝色,紫色,而他刚好穿着这样的衣服。
薛容是在拐着弯说“我不喜欢你”吗?
是吧。
舒宋本来就介意薛容上一句所描述每天都能看见太阳公公,看见,他可看不见一丁点东西。
他疯狂抓字眼,然后让薛容完全没想到,去抓了薛容的眼睛。
事到如今,他无法面对薛容,憎恨着小时候的自己。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和薛容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