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容来不及抹眼泪,泪眼模糊,转头看着窗户,纱窗开了一条缝,小鸡……好像能钻出去。
“呜……呜呜……”
他的哭声逐渐大了起来,坐立难安的舒宋在沙发上起伏着胸口的弧度,额头冒汗,站了起来,行动诡异,磕到了茶几角,摔在了瓷砖上。
然后一步一步爬向了薛容,看似不顾疼痛也要过来。
舒宋摸到了哭得颤抖,打嗝的薛容,抱着薛容,碰着薛容湿淋淋的脸,开始舔了上去,尝到了鲜甜又咸甜的眼泪。
“别哭……怎么了?”
他假意说,忍住嘴角疯狂想上扬的心思。
在他打开笼子时,那只鹦鹉像颗活动的心脏一样,在他紧攥的手心挣扎,舒宋屏着呼吸,意识到小鸡不能死在自己手上,才松了手。
小鸡应激地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该死的蠢鸟。
他听着鹦鹉逃命一样慌忙逃窜,扇着翅膀,但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搞砸的动静,摸着墙边,一路寻着窗框。
然后涌进的风声,是得逞的不输纰漏。
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宋众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看着大哭不止的薛容,还有平静的不像话、抚摸着薛容脑袋安抚的舒宋。
薛容怎么哭成这样……
还有,舒宋在家不是这个样子。
“别哭,发生了什么事?”
宋众蹲下抹着薛容的眼泪,薛容哭得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宋众看向脸瞬时黑下来的舒宋,也知道从舒宋那得不到答案。
薛容张开手,宋众当然把他从舒宋那接了过来,此时忽视了舒宋那句厌烦的“啧”声。
宋众又问:“是发生什么了吗?能告诉哥哥吗?”
他的声音放柔,史无前例的温柔。
薛容哭得在宋众胸口的衣服上,泪洒当场,抓着宋众的衣服,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哽咽说:“呜……哥哥……我的小鸡……它不见了……”
宋众当然看见了鸟笼子,抚着哭得喘不上气的薛容安抚,“是它飞走了?”
他没有错过绞着手指头,摸到什么后,脸色大变样,把手背在身后,舒宋的小动作。
薛容埋头在宋众怀里,听着像啜泣着,“嗯”了一声。
“别急,”宋众说,问着薛容小鸟的特征,“小鸡是什么品种的小鸟?是什么颜色的?”
“是小鹦鹉……呜呜呜,小鸡是黄色的……”
像太阳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