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舒宋布菜,是父母的一意孤行,总觉得亏待了小儿子。无论是排骨还是别的大排,都会把骨头剔出来。
舒宋小时候嚼到碎骨头,哭叫着说:“有沙子!”然后把桌子推翻,碗碎了一地,筷子散落在一旁。
他就这样被疼爱着长大。
就连吃鱼吃虾也是,一会嫌淡水鱼水腥味重,一会嫌剥虾麻烦,虾头刺刺的。
也喜欢故作干呕,把口中咀嚼中感觉不对劲的一口饭,吐在桌子上,一次随大人吃席,可把餐桌上其他人给恶心吐了。
跟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反应。
这个习惯只杜绝在薛容面前。
他以为薛容未曾发现,其实只是人家不说出来,舒宋拿着从父母那剥削来的钱,请薛容吃饭,这家餐厅收10%的服务费,服务员夹着鱼头,把鱼骨连着挑走。
虽然舒宋看不见,但是知道有这项服务。
还点评说:“不如我爸妈做得精细,早知道让他俩来这上班了。”
薛容本来不想舒宋破费的,他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太贵了……”
他委婉说,舒宋又抓着他的腕间,不依不饶:“已经预定了,不去就是浪费,付过座位费了。”
但是悬崖勒马也是及时的。
薛容有点坐立难安,其实舒宋内心也七上八下,但是爸妈敢对他语气重一点,他就又哭又闹,让邻里都知道,还要和爷爷奶奶述苦爸妈是怎么紧着大哥,不管不顾,从不过问他的。
那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心里难安,薛容想aa,舒宋又没让,故意耿直说:“薛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就知道。”
他说的那样笃定,好像任性的人是薛容一样。
到头来,道歉的也是薛容。
“对不起……”
这样的事屡试不爽,舒宋很喜欢翻旧账,牢牢记住和薛容之间发生的事。
他看不见颜色,不知道七彩的美妙,天空是蓝色的?大地是黄色的?火焰是红色的?树林的绿色对眼睛好?
舒宋一概不知,也不会知道。
……
“你是不是觉得花钱很爽?”
舒宋感觉到薛容排完长队回来了,阴阳怪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