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除了体育委员,班上那几个田径队的,剩下的体型不一,有高高瘦瘦,也有小巧的,看不出规律。
宋众也在其中,被朋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你啥都做得好,真行!”
“嗯。”宋众淡淡的。
他不是无欲无求,憧憬过做不一样的工作吗?有的,但是被爸妈的期许冲淡了,像寡淡飘着鸡蛋花和咸味的清汤。
爸妈说:“你是哥哥,你弟弟那样,做哥哥的不照顾点,还指望在社会上有人看着点吗?”
“听话,长兄如父这个道理,听得懂吧。”
语文考试不经常拿满分,老师也夸过你的作文吗。这次送到市里比赛,又要拿奖了吧。
但是奖杯就别摆出来了,免得弟弟大哭。
家里有个麻烦,让宋众学会了不轻易把强于他人的一面暴露出来。
这是他被撕碎了无数奖状,证书得来的感想。
……
从沙坑旁边水龙头那,冲了冲伤口回来的宋众,看见舒宋被一个同龄的小男孩伸手,那男孩等着舒宋拉着他的手。
但是好一会都没等到。
男孩歪了歪机灵的脑袋,用眼神抓着舒宋无神的眼睛看,发现了端倪。
所以先开口出声了:“你好哦,我叫薛容,草字头的薛,容纳百川的容。”
舒宋被弹出的绵羊音吓了一跳,畏手畏脚,薛容又乐此不疲等着,“你自己可以起来嘛?要我帮你嘛?”
尾音虽然是“ma”,但是听感像“咩”。
像总是被他挤到床下的那只羔羊玩偶。
舒宋喜欢看小羊肖恩,虽然只能听见声音,爸妈给他买了不少小羊的玩偶,然后这些玩偶的结局,通常下落不明。
棉花掉出来的,纽扣眼,豆豆眼线头崩下来的,应有尽有。
他下手经常没轻没重,早在婴儿时就打下了基础,把抱着哄睡大哭不止自己的爸妈挠出大花脸,也是常有的事。
搞得外公外婆对爸爸总是黑脸,以为是夫妻打架了。
毕竟他是这样的孩子。
但是生成这样,也不是他们女儿一个人的责任。
女婿有好好戒烟忌酒,杜绝不良习惯吗?啊?
但是逢年过节,举全家回娘家一趟,也是他们亲自赶人的,原因是怕儿媳妇不高兴,要拿钱带娃哄着人。
……
舒宋闻着薛容身上那股暖洋洋的羊奶皂的味道,感觉肺腑被香皂水冲洗了一遍,让他抓紧呼吸,心脏有些发疼。
他像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忽然照进了一抹光亮,迫切想偷藏这点萤火的旅人。
薛容被他搭着手心,舒宋抓着他的手用力爬了起来,弄得薛容的小脸皱皱的,有点疼。
但还是好脾气乐于助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舒宋……”
始终没有放手的男孩,又重复说了一遍,“我叫舒宋,你要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