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保姆发现少了件衣服,一直跟我说没偷我东西,看起来挺着急的,都快哭了。”傅寒舟似乎心情还挺不错,说话间带着些笑意。
“啊……不好意思,那我明天还你?”沈温言的愧疚又上一层楼,把刚才的困扰抛之脑后。
傅寒舟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可以。对了,你是不是没给你爸妈回电话,他们的视频都打到我这儿了。”
沈温言“哎呀”一声,看了眼跟母亲的聊天框,这才发现自己那天挂了父母的电话后再也没报过平安,要不是还有个朋友跟他们能联系,怕是要报警开始找自己了。
“我一会儿给他们拨过去,现在在医院呢。”
“不是休假吗?”傅寒舟问。
沈温言有些没办法地说着,“来找吴姐看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而已,我保证过几天再上班。”
“好,你快点回去吧。他们该着急了。”
“嗯……”沈温言看着通话中的屏幕,等傅寒舟主动挂断后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朝吴姗摆了摆手:“我走了,吴姐,奶茶记得喝,不要忙忘了。”
吴姗从他开始接电话就在装聋子,差点在值班表上画画,应了一声就目送着沈温言离去了。
……
沈温言走出急诊休息室,抬头眯着眼看了眼天色,发现还算早。他被傅寒舟那句“保姆都快哭了”弄得心里不太舒服。只是主人家的一件衣服而已,竟然将一位无辜女性弄得惴惴不安。
这显得他实在是幼稚、任性并可笑。
还很荒唐。
不如今天就送回去好了,这个时间傅寒舟应该是还在公司里,他去那里也用不上预约,到楼下说一声就好,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一起吃个饭。
电梯缓缓向下,他靠在金属壁上,镜面里自己的脸十分苍白,黑眼圈的确十分明显。原来兵荒马乱的爱情会这样折损人类的精气,他总觉得这段情愫应该有一个了断,但又时刻狠不下心来。
绝交?
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舍不得,而且傅寒舟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更是会火冒三丈,周围的人也未必会相信他们这种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人竟会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看到他就喜欢,就忍不住高兴,这该怎么办。
他走出电梯,掏出手机给远在异国的母亲回了个电话。妈妈的声音有些惊喜,埋怨他为什么不回电话,她很意外地居然跟爸爸在一处。一问才知道是父亲的项目告一段落,特意飞到母亲那里共度二人时光。
沈温言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轻轻揭过,开始称赞二人的恩爱。沈母挺娇羞地笑了一会儿,连沈父都羞到一边去了,没一会儿却话题一转到了傅寒舟身上。
“言言,寒舟最近怎么啦,他看起来可不太高兴。他妈妈没的早,你多迁就他好不啦,妈妈给你打零花钱,你们去吃牛排咯。”沈母要是知道他亲儿子喜欢傅寒舟估计就不会这么殷勤了,早就连夜打飞机把沈温言揣进包包里拎到国外去。
“我不太知道,前一段还一起度假来着。一会儿我去找他还东西,问问他怎么回事。”沈温言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把手机夹在支架上开了蓝牙耳机。
母子二人聊了一会儿,又东扯西扯好半天,刚挂了电话,就到了自己家的楼下。沈温言的手脚很快,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抽出那件衬衫,他早就洗干净,上面的雪松香已经散到几不可闻。
叹了口气,沈温言找到个牛皮纸袋,把衬衫叠的整整齐齐塞了进去。又火急火燎下楼了。
他的脸在傅寒舟的公司还是能刷的,前台那个女孩是熟面孔,叫苏晓雪。她父母双亡,有个病重的奶奶,每天眼眶通红,不用化妆穿个白裙往招待处一站就能引客。见是沈温言来了有了点笑模样,说沈先生过来是不用预约的,转头就把人引进了电梯。
沈温言微笑致谢,傅寒舟的办公室占了一整层办公楼,他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句话被扔了出来:
“她开了什么条件,我可不信只有跟我结婚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