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君望着温遂和白渊，没有说什么。

“先去找赵述吧，我有事和明君和白渊说。”林溪明看着三人道。

“领命。”温遂随后退下，她的步伐不算轻快，背影很直，还是那么直。

几番坠落谷底，又几番更强烈的挣扎和不甘，少年人终于得偿所愿，往前迈进了一大步。但前方还有多少步呢？没有人知道。有言是：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

温遂来到青竹居，赵述的房间内。

“好久不见。”温遂和赵述打招呼，这次她来承序门并没有和赵述见面，但是赵述应该通过门内的阵法知道她来了的事。

赵述正在整理东西，闻声抬头看到温遂的一瞬间，愣了神，“你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了。”

“师妹们带你进来......”赵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而后声音轻了几分，问道，“是做什么？”

“求情。”温遂望着赵述，眼神平淡无波。

“什么？”赵述有些失声，吞咽了一下，定定看着温遂。

“林前辈说我能来旁听了。”温遂等了几秒后，眼上漏出笑意。

赵述呆愣在那，眉心动了下。嘴巴张开，嘴唇微颤。然后她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反复了几次，像是在争取时间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算门内弟子，但可以学定序术了。”温遂又补充，嘴角微弯。

“白渊求的情？”赵述问了一句，手上继续收拾，但不知道在收拾什么。

“嗯。”温遂肯定了她，“她在矿蕴山说——有人一直在等我。”

“温遂，此乃汝应抄之数。”温遂轻声说。

赵述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的头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屋内光线不算亮，温遂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手停下了整理，收了一下，攥成了拳。

过了很久，赵述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进承序门那天，本来不想抄的。但你说，你要是能进来，就抄个百八十遍。我就按照门规，抄了三遍。后来你落考，我又陆续抄了几遍。想着你进来后告诉你，让你抄回来还我的。”她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现在倒好，你先知道了。但你能学定序术了，你得还。”最后这一句，赵述的声音已经开始很明显地颤抖。

“那我慢慢还，有的是时间。”温遂温声对赵述说。

赵述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看着温遂，吸了吸鼻子说：“走吧，带你熟悉一下其它之前你没去过的地方。青竹居的居所，你可以选我旁边的。”

温遂乖顺地点了点头。

二人走在青竹居廊下的时候，赵述踉跄了一下，温遂扶了她一把。她没挣开，也没道谢，但她的手在温遂的手臂上多停了一拍才收回去。

外头阳光正好。

正序殿内，温遂离开时。

“掌门昨天回来了，”林溪明对着白渊，“要你明天去后山找她。”

“为什么？”白渊疑惑。

“也许是为了仙门和外协共同举办的大型比武。”林溪明笑着把目光移向了宋明君。

“那个，大师姐，浮云长老早先交代过我，这次要替钧天台参加的。”宋明君讪讪地说。

“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提前那么早就和你说了？好，这次我自叹不如......”林溪明闻言眼睛睁大了些，转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白渊，“十二师妹，到时候你可要帮我们争口气。”

“我尽量。”白渊瞥了宋明君一眼后回答林溪明。会和宋明君对打吗？

宋明君眉眼弯弯，抿唇不语。

二人走出去时，宋明君转头看向白渊，坏笑道：“到时候要是遇上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这句不留情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音符在跃动。

“好，我也是。”白渊看着这人的明亮着的双眸，愣了愣神后回答。

正序门外，太阳洒下的光辉浮在二人身上与地面上，像是阳光将二人连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