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的脸色变了。宋棠棠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

方总继续：“陆老师，你把方案框架给大家讲一下。”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面。打开PPT，第一页是我的名字——没有公司抬头，没有顾衍之，没有宋棠棠。

“大家好，我是陆晚晚。今天我来介绍城南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方案框架。”

我开始讲。数据模型、技术架构、实施路径、风险控制。每一条都讲得很细，每个数据都有来源。讲了四十分钟，没人打断。方总一直在点头，顾衍之一言不发，宋棠棠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字，但我知道她写的不是方案内容。

讲完之后，方总第一个鼓掌。“好。就用这版。”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顾衍之没拍手。宋棠棠跟着拍了两下，声音很小。

会后，方总走到我面前。“陆老师，合同我让法务拟好了，下周签。”

“谢谢方总。”

“不用谢。你的方案值这个价。”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顾衍之在走廊里等我。他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看见我，站直了。

“小陆，你今天在会上讲的，跟你之前给我的方案不一样。”

“嗯。之前的方案是按公司要求改的，今天的方案是我自己的。”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还有一版？”

“您没问。”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先移开了目光。

“你变了。”

“人都会变。”

我走了。没回头。

晚上沈渡来接我。上车之后我跟他说了启动会的事。

“方总当场拍板了？”他问。

“嗯。他说我的方案值这个价。”

沈渡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我说过，你是最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很多做方案的人。你是最好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信了。

到家，不想动在门口蹲着。它现在到点就在门口等，听见门响就喵一声。我蹲下来摸它的头。

“今天启动会开完了。方总说我的方案值这个价。”它蹭了蹭我的手。“你是不是也觉得？”

它没理我，走回猫碗旁边。

“知道了，饿了。”

我倒满猫粮，它低头吃。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江面上有船，灯光一闪一闪的。

手机震了。沈渡发的消息：“到家了。”

“嗯。”

“今天你做的那个汇报，如果我在现场，我也会鼓掌。”

“你不是不在吗？”

“但我能想象。你站在那里，讲方案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很软。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因为今天你发光了。”

我笑了一下。

“明天早上小笼包。”

“好。晚安。”

“晚安。”

我关了灯，躺下。猫跳上床，趴在我枕头旁边。窗外的虫叫，猫的呼噜声。

今天启动会开完了。方总当众选了我的方案。顾衍之的脸色很难看。宋棠棠从头到尾没说话。

下周签合同。签完我就走。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