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回。

中午，我去行政部找张悦。她在工位上吃外卖，看见我，筷子顿了一下。

“张悦，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什么事？”她的声音有点抖。

“昨晚群里那条消息，是谁让你发的？”

她看着我，眼睛眨了几下。“没人让我发。”“那你是自己写的？”“我……我就是听说的。”“听谁说的？”她不说话了。我看着她，等了大概十秒。“张悦，我不为难你。但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说完我就走。”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宋……宋姐。”

宋姐。宋棠棠。

“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说……说你跟别的公司的人吃饭，还说你在外面接私活。她说这是对公司不利的行为，让我们知道了要反映……”“让你发了？”“她没说让我发。她就是……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我以为她是那个意思……”

我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张悦的声音：“陆姐，你别跟宋姐说是我说的……”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宋棠棠在群里散布我接私活的消息。证据：张悦。”保存。然后给沈渡发了条消息：“确认了。是宋棠棠。”

他回：“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让她以为我怕了。”

“为什么？”

“因为她越着急，越会出错。我等她出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行字：“你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沉得住气。”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没回。

下班的时候，天还没黑。我走到小区门口，看见楼下停了一辆白色轿车。不是邻居的车，我从来没见过。我从旁边走过去，假装没看见。余光扫了一眼车内——没人。

上楼，开门。猫在门口蹲着，看见我，喵了一声。

“今天有人跟踪我。”我蹲下来摸它的头。它蹭了蹭我的手。“你说我要不要搬家？”它没回答。我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往下看。那辆白色轿车还在，停在路灯下，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

手机震了。沈渡发的消息：“到家了？”

“到了。”

“楼下有辆车，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是宋棠棠的车。”

我愣了一下，又往楼下看了一眼。白色轿车，车牌被树挡住了，看不清。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的。她今天下午请了假，但你公司楼下有人看到她上了这辆车。”

她请了假，但没回家。她来了我家楼下。她在盯我。

“你要不要来我这边住几天？”沈渡问。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用。我有猫。”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猫帮不了你。但我可以。”

他的声音还是慢慢的，但这次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那种“我在你身边”的笃定。

“谢谢。但我不能躲。”

“为什么？”

“因为我躲了，她就赢了。”

他没再回。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猫跳上来，趴在我枕头旁边。我摸着它的背，听着窗外的虫叫。楼下那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但我知道，明天它可能还会来。

宋棠棠在盯着我。但我也在盯着她。看谁先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