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总,这是几个供应商的合同,法务已经审过了,请您签字。”易海将合同的签字页恭敬地放在彭燃面前,递上自己的钢笔。
彭燃却没有接那支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黑色派克钢笔,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旋上笔盖,将笔重新放回内袋,好像是怕人看了去或抢了去的宝贝。
易海心中了然,这支笔,八成也是那位王总监送的。
“接下来的行程是怎样的?”彭燃把合同递给易海,抬头问道。
易海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彭总,今天晚上武商的小梁总陪同巡店,明天上午跟市委市政府领导会谈,下午视察鄂州的物流集散中心,后天去……”
“什么时候可以回广州?”彭燃打断了他。
易海快速浏览了一下,“湖北这边的行程安排到了7号,最快也要6号晚上才能回去了。”
彭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几秒钟后,他做出决定:“把这边的行程安排得紧凑一些,一天争取走两个地市,有些汇报也可以安排在车上或者吃饭的时候。4号晚上我要回广州。”
“好的,彭总,我去重新安排。”易海心中明白,彭总这是急着回去见某人。
当晚,小梁总陪彭燃视察了武汉地区三家沃姆店的开业筹备情况,回酒店的车上,小梁总热情地提议:“彭总,江边新开了一家会所,环境特别好,我们去坐坐?那里有一些有趣的项目,保证让您好好放松放松。”
彭燃当然明白“有趣的项目”意味着什么,“谢谢梁总好意,不过明天还有重要行程,今晚需要早点休息。而且,”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手腕上的红绳,“家里有人在等我电话。”
梁总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理解理解!彭总这是心有所属啊!改日再聚!”
回到酒店时,已是晚上十点。彭燃解开领带,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掏出手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拨通了王欣彤的视频电话,这好像还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视频电话,他突然有点紧张。
铃声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屏幕里出现王欣彤的脸,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那件他熟悉的浅紫色睡衣。
“彭燃?”她的声音带着惊喜,“这么晚还没休息?”
“想你了。”彭燃说得直白,眼神温柔地看着屏幕里的她,“从上午分开到现在,已经十三个小时没见到你了。”
王欣彤的脸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彭燃调整了一下坐姿,“今天做什么了?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啊,中午和多多一起吃的,晚上自己做了番茄鸡蛋面。”王欣彤汇报着,像个小学生,“对了,今天开会讨论了沃姆线上商城的一些优化方案,我做了记录,等你回来给你看。”
“好。”彭燃的目光落在她浅紫色的睡衣上,想起昨晚洗了那两套情侣睡衣,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她一起穿了。
两人就这样聊着琐碎的日常,从工作到生活,从回忆到未来。视频通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王欣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快去睡吧,”彭燃柔声说,“明天还要上班。”
“你也是,别工作太晚。”王欣彤叮嘱道。
“好,你做的香囊我都带着的,晚安,星星。”
“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彭燃的行程密集得令人喘不过气,易海都惊叹彭燃旺盛的精力和激情,他作为助理,都有些快扛不住了。
但无论多忙,每天晚上十点左右,彭燃都会准时给王欣彤打视频电话,有时是在回酒店的车里,有时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有时甚至是在会议间隙的休息室。
在湖北的最后一个晚上,彭燃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视频。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彭燃以为王欣彤已经睡了准备挂断时,那边接通了,屏幕里的王欣彤睡眼惺忪,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
“对不起,吵醒你了。”彭燃立刻道歉。
王欣揉揉眼睛,“没关系,我也刚睡没多久,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刚开完会。”彭燃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柔软。王欣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嗯,想你。”王欣彤坦诚得直白,让彭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星星,我明天晚上六点到广州机场。”
王欣彤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些:“真的?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你和司机一起来,”彭燃叮嘱道,“他五点会到风驰楼下接你。天气预告说广州明天可能有雨,记得带伞。”
“好,我知道了。”王欣彤乖巧地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视频。
彭燃没有立即放下手机,而是点开相册,里面有几张他偷偷截屏的视频画面:王欣彤笑着说话的样子,她认真听他讲工作时的专注表情……这些画面,成了他奔波在外时最好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