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枝看着自家那个“未婚夫”这副狐假虎威的样,气得跺了跺脚,“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简直是……变态组合!”
说完,她一把拉起还在哭的白芊柔,咬牙切齿地说道:“柔柔,别跟这两个神经病废话了!咱们走!回去就让家里撤资!让顾氏集团破产!让这两个混蛋去喝西北风!”
两人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愤怒声响,像是在演奏一曲名为“落荒而逃”的乐章。
直到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江之舟才松了口气,把那个鳄鱼皮包随手扔在茶几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的亲娘嘞……二爷,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玩得是真溜啊。”
江之舟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下好了,全金麟市估计都知道你顾延州是个为了个男色抛妻弃子、还‘肾虚’得要用一盒小雨伞的变态了。”
顾延州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并没有被这些流言蜚语影响分毫。
“名声?”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那东西能当饭吃?能换回十年的时光?”
他说着,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远处那片湛蓝的海面,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得一塌糊涂。
“只要他在,我就是个变态又如何?”
“我是肾虚也好,是疯子也罢。”
“反正……这辈子,我是赖上他了。”
江之舟看着好友这副被爱情冲昏头脑——或者说,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忍不住吐槽,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这十年了,顾延州就像个游魂。
现在,那个游魂终于落地了。
“行吧行吧,赖上就赖上。”
江之舟拿起酒杯,跟顾延州碰了一下,“不过二爷,既然‘心上人’还在床上躺着,你这一下午就打算在这儿跟我干喝酒?那几串腰子你不吃了?”
“吃。”
顾延州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当然要吃。而且……还要打包回去。”
“既然是为了补身体,那就得……”
他压低声音,凑近江之舟,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暧昧与危险。
“……吃个够。”
“毕竟,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
江之舟听得眼角抽搐,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这特么。
这真的是二十七岁的顾二爷吗?
这分明是个二十七岁的……泰迪啊!
不一会儿,演艺大厅内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伴随着一阵甜腻却充满活力的电子舞曲,今天的压轴表演正式开始。
因为昨天的男团已经下船,今天登台的是一支刚出道不久的女团。
顾延州原本是懒得看的,他手里晃着酒杯,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深邃的海面上,心思早就飘回了那个顶层套房,飘回了那个正裹着被子、像只慵懒猫咪一样等着他投喂的人身上。
“啧,二爷,您别光看海啊。”
江之舟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今天的女团里有个叫林清瑶的,那可是个狠角色。别看年纪轻轻,以前在后台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听说那是会所里的头牌,后来才转行混娱乐圈的。”
“头牌?”顾延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我对夜场的历史没兴趣。”
“哎,您这就是先入为主了。”
江之舟神秘兮兮地说道,“人家这头牌,卖艺不卖身。这姑娘有一绝活,那就是——手活儿好。”
顾延州摇晃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镜片后的双眸看向江之舟,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江之舟,注意你的措辞。”
“去去去!思想别那么龌龊!”江之舟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是说美容和按摩!听说她以前是专门学过的,手法那是相当了得。这圈子里不少那种身价亿万的富婆,就是因为迷恋她的手,硬生生把她捧成了会所的头牌,后来才有资本送她来出道。”
美容?按摩?
顾延州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舞台。
舞台中央,那个叫林清瑶的女孩正在聚光灯下跳舞。她并不是C位,长得也不是最惊艳的,但举手投足间确实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柔韧和舒展。
顾延州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她的手上。
或许是动作设计的缘故,有好几个特写镜头都给了手部。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圆润不突兀,皮肤白皙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顾延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作为一名经常需要在谈判桌上签字、在文件上批阅、甚至在深夜还要敲击键盘的集团掌权人,他的双手虽然保养得当,但指腹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薄薄的茧,皮肤也因为常年的工作而显得有些干燥。
尤其是这十年。
他在寻找异瞳的路上,风餐露宿,甚至亲自下海去捞数据,手部的角质层早就变得粗糙,哪怕后来用了顶级的护手霜,那种属于岁月的干涩感依然存在。
而异瞳……
顾延州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异瞳那双冰凉而柔软的手,还有他在黑暗中为了安抚自己而笨拙地摩挲着手串的样子。
那样的手,是应该被精心呵护的。
如果……自己也能有一双那样柔软的手,再给异瞳做按摩,是不是……
那种指腹划过肌理的触感,那种指尖传递体温的细腻……
顾延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手部护理……”
他低声喃喃自语。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正儿八经地做过护理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那一层厚厚的茧子磨平,把皮肤变得细腻柔软。
这样一来,下次给异瞳按摩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因为手粗而感到一丝愧疚了。
一举两得。
“叫她过来。”
顾延州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舞台上的表演正好结束,林清瑶正和其他成员一起鞠躬谢幕。顾延州举起手,那块特制的黑金竞价牌再次在灯光下闪烁。
“啪。”
感应器捕捉到信号,大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动。
“又是C座的顾二爷!”
主持人显然已经对这位爷的豪掷千金有了心理阴影,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顾二爷打赏——二十根定制金条!!”
全场哗然。
昨天那个男团C位被赏了二十根金条,今天这个不是C位的林清瑶居然也有这个待遇?
“另外。”
顾延州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对着话筒淡淡地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请林小姐……立刻来VIP区见我。”
“我要预约她的……全套手部护理。”
“现在。”
二十分钟后,游轮顶层VIP专属美容室。
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洒在宽大的按摩床上,林清瑶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床边。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伴个舞,竟然会被传说中的顾二爷点名,而且还是……做手部护理?
“顾……顾总。”
林清瑶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摘下银边眼镜的顾延州,声音都在抖,“我……我只会基础的按摩手法,要是伺候不好,您多包涵。”
“不用紧张。”
顾延州随手将眼镜放在茶几上,那一瞬间,他眼底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少了平日里的冷厉,反而多了一丝慵懒的期待。
他伸出双手,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我看过你的手形数据。”
顾延州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谈论一份精密的仪器,“指腹受力均匀,指尖触感细腻。只要你发挥出平时的水平就行。”
“去准备工具。我要最温和的去角质膏,还有那种能深层滋润的鱼子酱手膜。”
“做完之后,我要这双手……”
顾延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摸起来像丝绸一样。”
林清瑶赶紧点头,转身去准备。
半小时后。
顾延州靠在舒适的躺椅上,闭着眼睛,任由林清瑶温热的手指在他的指间穿梭。
精油的香气弥漫在鼻尖,林清瑶的手法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好,力度适中,穴位拿捏得极准。每一次按压,都让顾延州紧绷的神经放松一分。
特别是去角质和敷手膜的过程,那种温热包裹着双手的感觉,让他那双常年处于战斗状态的手,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休憩。
“顾总,您的手其实骨骼很漂亮,就是角质层稍微厚了一点。”
林清瑶一边小心翼翼地按摩着他的指腹,一边小声说道,“只要坚持护理,一定能变得很漂亮的。”
“嗯。”
顾延州轻哼一声,并没有睁眼,脑海里却已经开始模拟一会儿回到房间后的画面。
异瞳还在睡觉吗?
如果用这双刚做完护理、滑嫩如豆腐的手,去抚摸异瞳那深蓝色的长发,去轻轻捏一捏他那只软乎乎的耳垂……
异瞳会有什么反应?
是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眯起眼睛?还是会红着脸嫌弃他“数据异常”?
不管是哪一种……
顾延州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几分。
这二十根金条,花得真值。
“好了,顾总。”
随着林清瑶的一声轻语,热毛巾被撤去,一股清凉的修护液被涂抹在手背上。
顾延州睁开眼,举起双手,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原本有些粗糙的指腹变得光滑细腻,手背上的皮肤也透着一种健康的水润感,那种干燥紧绷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虽然还达不到异瞳那种天生的“非人”质感,但这已经是碳基生物能打磨出的极限了。
“做得不错。”
顾延州站起身,随手从桌上拿起那张黑金卡,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间,递给林清瑶。
“赏你的。”
林清瑶受宠若惊地接过,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顾延州一个人。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种丝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呵。”
顾延州拿起眼镜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和……某种名为“蓄谋已久”的温柔。
“抓到你了。”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着空气中的某个人说话。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美容室,脚步轻快得像是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目标明确——
2608号房。
那个还等着他喂“粥”吃,等着他……好好“按摩”一下的人。
推开房门时,一股淡淡的粥香味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
异瞳正趴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杯温水,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电视频道。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那一瞬间,异瞳的目光立刻就被顾延州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精油味给吸引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
异瞳眯起眼睛,视线像雷达一样在顾延州身上扫描,“怎么一股……廉价薰衣草和鱼子酱的味道?”
顾延州没有回答,只是反手锁上门,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床边。
他在异瞳面前站定,慢慢俯下身,双手撑在异瞳身体的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去做了一项……提升‘用户体验’的改造工程。”
顾延州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惑。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异瞳的脸颊。
异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总是带着一点薄茧、有些干燥的指腹,此刻竟然变得……滑得不可思议?
那种触感,就像是一块温热的暖玉,又像是一团柔若无骨的云,顺滑得几乎要在皮肤上融化了。
“唔……”
异瞳愣住了,那双异色的眸子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延州的手。
“你的手……”
“手部护理。”
顾延州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手指顺着异瞳的脸颊滑落,经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停在了那件宽大浴袍的领口处,轻轻勾住了那根系带。
“特意去做的。”
“为了让你……舒服一点。”
顾延州凑到异瞳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昨晚你喊累,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今晚……”
顾延州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浴袍的结,修长而滑嫩的指尖探入衣内,精准地按在了异瞳紧绷的腰脊上。
“就用这双花了二十根金条保养出来的手……”
“好好伺候你。”
“嗯?”
异瞳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像触电般弓起了背。
那一瞬间,腰间传来的触感太过鲜明,鲜明到让他那颗精密运转的“生物核心”都出现了一瞬的宕机。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粗粝摩擦感的按压,而是一种极度顺滑、仿佛顶级丝绸包裹着温热玉石般的触碰。那修长的指尖顺着脊椎的两侧缓缓下滑,每经过一个穴位,都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窜天灵盖。
“这……”
异瞳喉咙发干,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在触碰到顾延州肩膀的瞬间,竟鬼使神差地失去了力气,反而手指收紧,在那件昂贵的西装布料上抓出了几道褶皱。
“这就是你所谓的……用户体验改造?”
他偏过头,试图掩饰耳根那一抹迅速蔓延的绯红,声音却因为那正在腰侧不老实地打圈的手指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了提升触觉反馈灵敏度,你就去把自己的表皮角质层磨掉了?二十根金条?这种投入产出比,在经济学上属于严重的决策失误。”
“失误?”
顾延州轻笑一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那双滑腻如脂的手顺着脊背一路向上,指尖极其轻佻地勾住了那截雪白后颈上细碎的短发,轻轻揉捏着。
“异瞳,你算错了。”
顾延州俯下身,鼻尖几乎抵着异瞳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在深海中共鸣。
“这不是投入产出比的问题,这是为了让你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除了我的名字,什么都记不住。”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那双刚刚做完鱼子酱手膜的手,此刻化作了最精密的仪器,却又带着人类独有的热度。拇指精准地按压在异瞳脊椎第三节那个让他总是不自觉软腰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揉按。
“唔!”
异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原本支撑着身体的双臂一软,整个人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那件宽大的浴袍因为这动作彻底滑落至手肘,露出了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顾延州看着身下这个因为自己的触碰而微微战栗的人,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成海。
“感觉到了吗?”
他低下头,在那刚刚被自己按摩过的肩胛骨上落下轻柔而湿润的一吻,指尖顺势滑入异瞳腋下,带着那股好闻的薰衣草与鱼子酱的香气,一路向下游走。
“这可是二十根金条的手法,每一寸都不能浪费。”
“刚才那碗粥没吃,现在是不是饿了?”
异瞳咬着下唇,努力想要维持最后一点理智,试图用数据来分析现状,但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完全背叛了大脑的控制。随着那只滑腻的手掌覆上胸口,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直接烫进了心脏,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破碎。
“顾延州……你……”
“嘘。”
顾延州伸出那根修长光滑的食指,轻轻按在了异瞳湿润的嘴唇上,阻断了所有未出口的抗议。
“别说话,张嘴。”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端起了旁边那碗虽然已经凉透,但依然香气扑鼻的海鲜虾仁粥,舀起一勺,却并没有直接喂给异瞳,而是先将沾满粥汁的勺子送到了自己唇边尝了一口。
“嗯,虽然凉了点,但味道还不错。”
顾延州放下勺子,那双刚才还拿着勺子的手,此刻却更加肆无忌惮地探入了更深处的禁区。那种丝绸般的顺滑触感在最为敏感的地方流连,激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声。
异瞳那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铺散在纯白的床单上,像是盛开在深海里的海藻。他的眼角逐渐泛起生理性的泪光,那双异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顾延州此刻深情的模样,也倒映着那个男人为了讨好他而精心打磨出的、不再粗糙的双手。
“既然粥不想吃……”
顾延州凑到他耳边,恶劣地轻咬了一下那充血的耳垂,手掌猛地收紧,将异瞳整个人提了起来,让他紧紧贴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那就吃我吧。”
“这可是……用‘特制补品’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