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半天没说话。
朔野好奇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听到她说:“什么意思,你想当我妈?”
朔野用额头轻轻撞了她一下,以示不满。而沈禾被自己的幽默逗的哈哈大笑。
草原上的风似乎更大一些。沈禾笑了一会儿就又躲进斗篷里:“到底要去哪儿,还要多久?”
“快了。带你去见一位奶奶。她对我很好,所以要带我的小狼崽去给她看看。”
沈禾又把怀中的东西抱紧了些,马背上坐着不舒服,她干脆靠在他怀里。
过了许久,视线里开始出现一些形似蒙古包的毡房。
朔野驾轻就熟地穿梭,最终,他的马在其中一个毡房前徘徊了几圈,停了下来。
他下了马,手臂一伸将她抱下来。
沈禾抱着东西跟在他身边,朔野察觉到她有点紧张,于是牵着她的手腕往毡房内走。
毡房里有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见到他们便起身迎上来。
他们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
朔野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看向她,老太太则满脸惊喜的抱了抱沈禾,很是开心的摸着她的头发和肩膀。
沈禾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她,朔野在旁笑出声。然后接过,放在室内的矮桌上。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走出毡房,不知去做什么了。
沈禾局促地坐在朔野身边:“我们是来干嘛的?”
“把你卖过来当杂工的。你没看到老人家很高兴吗,出门给我拿钱去了。”他煞有其事的说。
沈禾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
朔野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别紧张,听不懂也没关系,她给你给什么你就吃什么,别喝太多酒。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回去。”
中午的时候他们吃了烤肉。
朔野帮她切着刚烤好的羊腿肉,沈禾边吃边听他和老太太聊天,虽然听不懂。但他的发音很好听,稳重的,让人心安的低沉声调。
羊奶酒喝起来滑腻清香。
他温和的笑望着她,时不时喂给她新烤好的肉。
沈禾果不其然喝多了。实际上也没喝多少,只是奶酒的后劲也挺足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
朔野抬了抬肩,看她迷蒙着一双眼,于是便任由她靠着。只是当她还想再喝的时候,他拿走了沈禾手中的杯子。
“醒不了酒,可就不带你回去了。”他说。
沈禾没靠稳,脑袋顺着他肩膀滑到手肘。
“困了。”她闭着眼睛用脑门撞他。
迷迷糊糊中听到老太太在旁边笑着说些什么。沈禾睁开眼,看到朔野揽住她的肩膀。
“要跟我回去吗?”他低声问。
“嗯……回哪儿……”
没人回答。
片刻后,他扶着她的腰走出毡房。接着,她听到风声和马蹄声。又听到朔野跟老太太在告别。
然后,他抱起她上了马:“我在这附近有住处,先带你回去醒酒。”
一阵颠簸后,她又被抱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时,周遭的环境是陌生的,她躺在柔软又宽大的毯子上,朔野正拿着水喂她。
“要再睡会儿吗。”他用手指拭去她唇边的水珠。
沈禾彻底清醒。
她往四周打量,毡房里灯光昏黄。
等等,灯光。
难道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她分明喝的不多……早知道就该一点都不喝了。
朔野给她盖了一圈厚厚的被子:“本想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结果你睡了一下午。”
“你不会在酒里下东西了吧?”沈禾下意识推了他一把。
朔野无语的捏捏眉间:“我要真下点儿什么,你不会醒这么早。”
“怎么办啊。”她哀叹:“我孩子还在家里,谁给她做饭啊。”
“你哥不是在家吗?”
沈禾停顿了片刻:“我要回家。”
“现在不行……你是不是酒还没醒?”他问。
“和你待在一起害怕。”她说。
朔野哼笑:“晚了啊,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好了,要不要再喝点水润润嗓子?”
“润嗓子干嘛?”沈禾推开水杯。
“明知故问。省点力气,免得明天上不了马。”
沈禾给了他一拳:“哎你……”
朔野也没躲,任由她推搡:“不逗你了。往里一点,伺候醉鬼很累。我要睡会儿。”
沈禾翻了个身卷走被子滚到里侧。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背对她躺在床的外侧,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