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二夫人的房间找一下有没有成对的耳环。”刘皇后吩咐安允言。
“诺。”安允言道。
稍等片刻,安允言从曲氏的房间搜出了另一只耳环。
沈卿月叫玉心去后山挖出阿影埋下的那把匕首。
人证物证,尽数陈列跟前。
曲氏没完没了:“皇后娘娘,这些都是她沈卿月凭空捏造的,臣妇……”
“住嘴!”刘皇后不愿听她解释。
“林嬷嬷尸首被曲氏丢在后山,还望母后派人去后山将林嬷嬷的尸骨寻回。”沈卿月道。
楚兰策派凌云去后山寻找尸骨,凌云掂着一包碎骨回来。
曲氏脸色骤变,冒出虚汗,强装镇定:“皇后娘娘,臣妇不知道林嬷嬷的尸骨为何会落在后山,这桩桩件件都无理无据,臣妇实在是冤枉啊。”
局势正僵,曲太师和楚铭宣骤然赶来。
曲太师来得正是时候,人证物证皆在,他还想试图诡辩。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曲太师瞥了一眼安允言。
“这件事还是交由大理寺处理吧,娘娘莫要操劳过度,臣定会查出实情。”安允言道。
刘皇后本就想将此事讼于大理寺,自然点头同意。
曲氏一听说要闹到大理寺,浑身轻颤,曲太师侧目隐晦示意,稳住了曲氏。
大理寺卿曹文安乃曲太师的门生,倘若交由大理寺处理,他有的是办法歪曲事实。
曲氏被押入大理寺狱等候问审,曲太师与曹文安接耳,自以为打点好了一切。
官大一级压死人,安允言辩不过曹文安,曲氏被释放。
沈明安借口许久未聚,邀请曲太师和曹文安到酒楼小酌几杯,曲太师应允。
待最后一抹残阳散尽,沈明安又借口府中备了点薄礼,想给曲太师和曹文安赔罪,硬拉着两人去往相府。
曲氏被安允言扣下来录了近两个时辰的供词,傍晚才将其放出。
曲氏和阿影回到相府时已是夜幕降临,沈卿月提前遣散了家丁和侍女,灭了大堂的烛火,为林嬷嬷披上了一身素白麻衣,玉心躲在屏风后面,准备模仿林嬷嬷的嗓音。
曲氏进了大堂,凌云将事先备好的磷火点燃,悬丝操控磷火,磷火被挪到了林嬷嬷身边。
猛现的一阵绿光将阿影吓得叫苦连天,待两人看清林嬷嬷苍绿的脸后,真以为是大晚上碰见了鬼。
阿影最怕鬼神,猝然跪下,曲氏也心头一慌,急急跪倒在地。
“你们两个毒妇好狠的心,害死了我和大夫人还不够,还把我的双手双腿砍掉,扔在荒地,我要你们偿命!”玉心模仿起了林嬷嬷的声音,林嬷嬷扬起双手,朝曲氏走去。
“林嬷嬷大恩大德,你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啊,这都是二夫人指使的,你要找就找她,不要来找我。”阿影吓得直哆嗦。
惊魂未定的曲氏只顾着求饶,没有功夫管阿影:“老人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派人给你喝了毒药,没有砍你的手脚,你去找别人报仇啊。”
曲氏慌得将自己的罪行全吐了出来,说完大堂亮了起来,安允言和沈卿月等人从屏风后面出来后,曲太师和曹文安也赶了过来,二人在相府又看了出好戏。
来时已晚,曲氏已经把罪行悉数抖落,这下,曲太师怕是有九个脑袋也保不住曲氏了。
“安少卿,不知按照大理寺的规矩,这行凶害人该判什么罪呢?”楚兰策问道。
“回太子殿下,当判死罪。”安允言道完派人将曲氏押回到大理寺。
曹文安知难而退:“太师,这……微臣也无能为力了。”
曲太师急见景帝,端着太师的身份,费了好大力气才保了曲氏一命,曲氏被改判流放边境。
翌日,曲氏故意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等曲太师安排的替身顶替自己去那边疆服刑。
狱卒正要动身,雷如霆拦住队伍:“我正好要去边境找我表哥,你们回去就行了,我来亲自押送。”
狱卒不敢忤逆,退了回去。
雷如霆一路护送,全程盯着曲氏,替身也不敢冒险替换,雷如霆最终将她送到了那阴冷湿热的边境。
曲氏没有待几天,就因为受不了这暑湿蒸腾的气候投湖自尽了。
曲氏的死讯传到了沈府和曲府。
沈家只有沈芊芊烧纸祭拜,按照沈府家规,曲氏这种毒妇入不了沈府祠堂,曲太师哀痛欲绝,在太师府大肆操办曲氏的丧礼。
经历了丧女之痛,曲太师暗下决心,彻底和楚兰策对立,进宫找楚铭宣商议联姻之事,二人同时上书景帝请求赐婚,婚期定到了五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