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摆了摆手:“死不了,我这副身子脆是脆了点,但奈杀得很。我想在这儿坐一会儿,难得没人盯着,清净。”
桃之无语的蹲下身去拽他胳膊,才发觉他在发抖,再看看他眉开眼笑的脸彻底没话说了:“你都冷的发抖了,别闹了,起来。”
见他还是不动弹,桃之用上吃奶的劲儿往后一拽,谁知比预想中的要轻些,惯性下桃之整个人拽着云珩向后倒去,胳膊肘抵在地上才稳住身形,而云珩及时撑着地面才没撞向她。
两人距离很近很近,鼻头都对上了,云珩直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不愿意离开?”
桃之被他认真的神色弄得没了脾气,知道再不给句准话,这祖宗真能在这儿耗到天亮,索性心一横,大声道:“是的,我不愿意!你建议给得不错,但我不采纳。起码在你余毒未解,章家还没倒台前,我绝不会离开。”
云珩闻言整个人又往下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脸上:“为什么?是你自己说我是拖累,以后要离我远点的啊。”
桃之只好绝望的闭上眼,为自己的胡言乱语买单:“对不起!我当时说出口就后悔了。我实际上不是这么想的,从来不觉得你是拖累。”
云珩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颤透过紧贴的身体传给了桃之,边笑边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哇……你是在和我道歉吗?”
发丝凌乱的扫过她的脸颊,桃之满面通红,可听到他语气中久违的开心,不想再嘴犟,忍着羞耻点了点头,站起身转头就往客栈的方向走,头都不回道:“行了,走吧,去客栈。”
云珩起身就跟了上去。
客栈确实就在几步开外,桃之要了间天字一号房,利落地交代伙计备好伤药,热面和两套合身的衣裳。
这客栈正对着宫门,地段顶尖服务到位,不消片刻东西便悉数送达。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顾上说话,默不作声地将热面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桃之给云珩换药,好在伤口先前养了几日,虽然有些裂开,但并不算深。
忙完桃之身子一歪,直接瘫在床褥里,连脸上的灰土都顾不上擦,云珩则顽强的绕到屏风后,简单给自己擦拭了一下身体,才换上客栈送来的素白里衣。
他一边系着系带,一边轻声开口:“其实今天,我的一个愿望达成了。”
桃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困得要死,迷迷糊糊道:“什么愿望?”
云珩系着系带,没看她,声音很平:“相亲那次你说练了多年泰拳,我当时没信。”
“……然后呢?”
“然后回去查了很久。”他停顿了一下:“还想过,要是哪天遇到危险,被你护着是什么感觉。”
桃之听得发笑,困意都散了一点:“你居然会想这种事?越来越觉得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不过今天纯属幸运,这副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靠的都是技巧……”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舌尖还没吐干净,呼吸便变得均匀而绵长。
云珩看她蓬头垢面乱七八糟的躺在那里,坐在床边拿个热毛巾一点点擦了个干净,直到桃之白白净净的,视线才顺着颈部线条下滑,落在了那圈狰狞的牙痕上。
将她的领口往外扯开些许,云珩屈起指节在那圈牙印上来回摩擦了许久,端详了老半天,才舍得给她上了药。
轻声道:“被你护着的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