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楼里静得厉害。

只有窗外蝉鸣一阵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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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原本正坐在窗边翻书。

听见谢临月的话后。

也微微抬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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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站在书架间。

怀里抱着旧书。

神情安静得像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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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字是谢老太爷题的。”

裴攸宁抬头看着匾额。

眼睛仍亮晶晶的。

“真好看。”

—

谢临月轻轻笑了笑。

“祖父若听见，应当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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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太爷很厉害吗？”

—

“嗯。”

这次回答的人却是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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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懒懒靠着窗。

指尖随意翻过书页。

“父皇以前都被他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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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

—

谢临月也怔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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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却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慢悠悠笑了。

“我小时候听过一次。”

“谢老太爷拿着戒尺追着父皇骂。”

—

“说什么‘文章狗屁不通，也配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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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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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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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宁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

“真的。”

初霁撑着下巴。

“后来父皇登基了。”

“谢老太爷还照骂不误。”

—

谢临月终于没忍住。

低头笑了一下。

—

“祖父脾气确实不太好。”

—

“这叫脾气不好？”

初霁挑眉。

“这叫勇。”

—

裴攸宁顿时疯狂点头。

“好厉害。”

—

谢临月看着两人。

眼底笑意终于也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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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元都贵女圈子里。

旁人提起祖父时。

总是：

“古板”“严厉”“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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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里。

少年们说起他时。

却是鲜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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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木窗。

书页轻轻翻动。

—

裴攸宁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她转头看向谢临月。

“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吗？”

—

“嗯。”

谢临月轻轻点头。

“祖父喜欢在藏书楼待着。”

“我便总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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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是看过很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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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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