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桌子上的螺丝钉和螺丝刀拿给我?”
“好嘞。”云祈立刻走到桌子边将东西拿了过来。
马尔科笑着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又开始犯愁。
柜门与地面有些距离,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扶住柜门。
想法刚起,一只细白的手便抓住了柜门边缘,云祈眨着眼睛看着他:“是这样吗?”
“啊,对。”马尔科愣了一下,看着云祈一只手就轻松将柜门提了起来。
有人帮忙,柜门果然如马尔科所说很快就被修好。
云祈站在柜门前开开合合试了两下,果然没有了松动的痕迹。
马尔科还贴心地在柜门上安了一道锁,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将柜门锁住,下次再发生这种晃动也不会轻易将药材甩出来了。
云祈还在欣赏柜门时,马尔科已经整理好了医疗箱,提在手里:“我要准备去给老爹做检查,要不要一起?”
云祈回头看着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马尔科失笑:“当然,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
云祈挠了挠头,有些犹豫:“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船长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不太好?”
见马尔科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她解释道:“我是说,船长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机密吧。”
虽然凭云祈那双眼睛,她完全看得出白胡子的身体情况,不然上一次她也不会提出用那些药交换马尔科的不死鸟火焰了。
但是这和马尔科主动和她说可不一样。
正走神间,肩膀一沉。
嗯?
云祈抬头,马尔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微微绷紧脊背,肩头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马尔科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眉头微蹙,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神色郑重地对她说道:“云祈,我们是家人。”
——家人!
云祈一愣,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上船之后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
“家人之间没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知道的。”
马尔科看着云祈有些呆愣的表情,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云祈曾说过,她小时候过的不怎么好,总是吃不饱饭。
所以,她以前可能……没有家人,或者家人对她并不好。
“云祈。”马尔科轻轻唤了一声。
“嗯。”云祈抬眼看着他,听见他认真说,“以后在船上,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
“就像你向我坦白你的身份一样,我也会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怎么一样!
云祈将下意识想要反驳的话吞进了喉咙里,脑子浑浑噩噩、乱七八糟转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吐出几个字:“哦,好,走吧。”
这种脑子里一摊浆糊的感觉一直到见到白胡子才清醒过来。
白胡子坐在甲板中央的巨大椅子上。
马尔科将医疗箱放到一旁,看着白胡子手中端着的巨大酒碗,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爹。”
云祈也打了个招呼:“船长。”
白胡子垂眸扫了一眼两人,笑了起来:“库啦啦啦,马尔科,听说云祈加入了一番队,成了你的助手?”
马尔科笑着点了点头:“啊,是这样的,老爹。”
“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云祈小姐出来工作,麻烦您配合一点yoi。”马尔科笑着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抽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又慢慢整理出一些检查用的工具。
这些东西云祈都不会用,也帮不上忙,只能坐在一旁看着马尔科在白胡子身旁忙上忙下的检查,脸色肉眼可见变的越来越凝重。
白胡子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云祈是修仙之人,单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他的状态。
正常人周身的“气”是淡白色,气絮凝聚,代表这人身体健康,比如马尔科。
而白胡子周身的“气”隐隐发灰,心脏和身体几处都能看到一些暗沉的气团,气缕偶有散乱之势。
想来是旧疾加上年岁渐长,身体已经开始渐渐衰退了。
修仙第一课,师傅就教过她,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除非借助外力逆天改命,否则无法逆转。
“老爹,最近肩膀的旧伤又复发了,我先给您热敷一下,最近还是要控制些酒量才行。”
“啊,马尔科,这些都是小事。作为一个海贼,不能尽兴喝酒,那还有什么意思?”白胡子扫了他一眼,不怎么在意。
马尔科无奈地捏了捏山根:“老爹,您的身体……”
白胡子笑了笑:“库啦啦啦,马尔科,你也太操心了。”
“船长。”云祈笑盈盈地唤了一声。
白胡子一个眼神扫过去:“怎么了,小丫头?”
云祈招出沧遥,掐了个诀,坐在剑上任由沧遥拖着她慢慢升高到白胡子眼前:“我有办法能缓解您的旧伤,又能让您喝酒,您要不要试一试?”
白胡子凝神看着她屁股下的剑,完全没在听云祈说什么:“小丫头,你这把剑,有些特别。”
云祈垂眸看了一眼:“它叫沧遥。”
“沧遥?”白胡子看了一会儿,笑了两声,“库啦啦啦,倒是个好名字。”
“我师傅取得。”
白胡子来了兴趣:“哦,你还有个师傅。”
“他……”云祈一顿,轻松将话题转了回来,“船长,不要转移话题,我说我这里有能帮你缓解旧伤的办法。”
马尔科站在甲板上,仰着头看这两人:“云祈,你说的办法是什么,真的能缓解老爹的旧伤吗?”
云祈控制着沧遥往下降到和马尔科平齐的高度。
她原本是不打算说的,毕竟马尔科知道她有那两种药,但是却没有开口向她讨要过。
她觉得,在白胡子这件事上,马尔科还是很谨慎的,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但是她又想到马尔科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家人。
家人……
她没有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和家人相处,独自流浪到十一岁才遇到了师傅。
师傅总是会把最好的都给她。
如果师傅也可以算作是家人的话,那她觉得她也应该把最好的都给家人。
且云祈很喜欢眼前这个白胡子大叔,所以她还是决定说了。
“马尔科,你知道的,我和你们不太一样。”
她用一种马尔科最快理解的方法来表达:“我的能力能够滋养人的身体,所以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慢慢滋养船长的身体,短时间内完全治好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定能让旧伤缓解就是了。”
马尔科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副作用是?”
陈年旧伤会造成经脉淤堵,老话说的好,痛则不通,所以刚开始疏通时是很疼的。
云祈摊摊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