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文买了两双油浸厚底麻鞋,鞋面、鞋底都刷桐油,防潮防露水、防雪水渗脚,同样高帮加厚,比普通冬麻鞋更抗寒耐湿。
还花了100文买了两双软底细麻暖鞋在家穿。
何云一齐备完了秋冬衣、鞋袜、衣帽之类的,感觉完成了一件事,不怕他没衣服换洗了,松了一口气。
成婚后要求他勤洗澡,他也默默答应了,何云之前就在小院里找人花钱搭了个棚子,方便洗澡。他火气足,烧一点温水简单冲洗下也是答应了的。
至于武二,看到如今家中妻子为他备齐的新衣、鞋袜,件件妥帖、样样周全。粗硬惯了的汉子,先是局促、不习惯,又忍不住心底发酸,又暖又软的,自小只有哥哥一人对他好,没想到成婚后妻子会对他那么好,是世界上第二个不求回报对他好的人。
他不会甜言蜜语,只嘴上笨拙说一句“不必这般破费”,何云没理他,自是不知道他心里牢牢记着这份情,十分感动。但何云从书中的字里行间和平日里的观察自是知道他重恩亲,有恩必报也嫉恶如仇。
反正何云知道,对他好就行了,他不是那种恩将仇报,大恩如大仇之人。
歇下来的何云也打算多囤些布,薄细棉布、精织细麻布,生、熟粗麻布各囤了十匹,花了差不多10贯钱,当然,是陆陆续续,不惹人瞩目的偷偷囤货。
这时的衙差,除了节假日,每月固定休沐只有2–3天,而且是轮休、抽空歇。休息时会帮忙劈柴干些粗活,以前何云买的是劈好的,贵,他来了就买更便宜的了,需要自己劈,省得他没事做。
何云自己花钱帮李娘子改造了下寝房,拉了一块草席把床具遮挡,武二也除了洗簌,休息时劈柴,从不踏入中堂以内的地方。
何云闲来无事试着自己自己酿酒,她知道让武二戒酒是完全不可能的,自己也有兴趣试着做做。
寻来干净无水无油的瓦坛,3斤上好糯米与集市买来的上好酒曲6克,先将米泡透半天后再蒸熟,摊至温热不烫手,碾细酒曲拌匀,装入坛中压平,中间挖下小窝,再在表面薄薄撒一点酒曲粉。
不用完全密封,盖一块干净布避光,室温放2–3天,小洞会渗出清甜酒水,这就是甜酒酿,直接就能喝。
待甜水沁出,再添7.5斤凉白开,封口阴处慢发酵便成了酒,可出10斤左右酒,夏日七八天,冬日十四五天即可成。
这样酿出来的酒清醇不酸,比市井酒肆掺水的劣酒干净醇厚许多,比景阳冈酒馆的“三碗不过岗”酒还要纯正、后劲更稳、不寡淡,比酒馆掺水的酒更好。
成本不到四十文,2两一碗,能卖个84碗,要卖一碗能卖个四文,那利润正好三百文,但何云不打算卖酒,以前寡妇一人,卖酒容易出事,现在也不打算卖,只打算自家喝。
何云每天允许武松下值后喝个一碗,度数其实相当于他成婚前喝的两碗清酒,那酒两文一碗,价格也一样。
休息日允许他喝个三碗,三碗的酒精度数和现代一杯差不多,她不喜欢男人喝酒,但这是他的爱好,她也不完全反对。
这样酿的一坛酒刚好够他喝个两个月。
婚后的武松感到十分舒心,四季衣裳有人打理,饭菜也有人做……
休息日武二无事就睡到日晒三竿,卸下当差的紧绷,起床简单洗簌后,自去买些早饭填报肚子。偶尔被娘子叫去劈柴、做些活计。
无事便在二楼窗边活动拳脚、舒展筋骨,楼上有张小桌子,娘子允许他休息日喝上三碗,也就是一小壶她酿的好酒,这酒烈,比他以往喝的都要好。
就着一两碟下酒菜,大多是卤鸡子、卤豆干,有时是盐水毛豆、炒黄豆,偶尔买些卤猪耳、卤猪头碎肉……
慢悠悠坐着,一口下酒菜一口酒,嗑着嚼着喝,清闲又舒坦,一小壶酒他可以慢悠悠喝上一整天,时不时看街上人来人往,不问尘俗事,且尽杯中酒,浮生闲散,当浮一大白。
空时还会擦拭腰刀、裹腿、当班物件,偶尔去楼下坐坐喝喝酒,给娘子撑撑面子,他觉得这日子闲适极了。
婚后没多久武二就把月俸都上交了,其余收入也是,只留下些许散钱以备不时之需。
未成婚前,他自己也是不会起火做饭,懒得蒸煮打理,每日便是去市井酒肆买熟肉、卤味、大饼、下酒菜,再打一壶好酒,要么带回住处,要么在店里坐半天,独吃独喝,饿了就吃,饱了就歇,和现在也没差,这是他最喜欢的安稳日子了。
还没有周围邻里成婚后的其他烦心事。她娘子除了爱干净些,其余几乎不管他,虽娘子说她不能生孩子,他觉得正好,两个人清闲度日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