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入秋后,何云开始停凉汤、停蚊烟,全卖温热甜汤、米糕、麦芽糖、卤味……
而武二这边,看出来了嫂嫂忌惮、家里气氛尴尬,为了不让哥哥为难,找寻了一段时间后,主动搬去了和同僚居住,两人搭伙,小屋虽简陋但有张小床落脚便够了。
潘小莲则在安心养胎,一家搬离了原住址,离王婆就远了些,不再是贴脸邻居,若是原来,王婆在自家茶坊就能盯着武大一家的一举一动,串门、找借口上门,名正言顺、太方便了。
但搬家后隔了好几户,王婆便再也不能随时随地串门、盯梢、找借口上门了。一个老婆子天天特意跑远路来找独居妇人,街坊立马会议论、起疑心,没法暗地做事。
潘小莲也就不会轻易被王婆劝诱,这也是重生后的她知道武二拿了赏钱给武大后,马上撺掇武大买铺面搬家的原因,武大一开始还只想攒着,潘小莲劝说半天后也觉得有道理才同意的。
若无王婆从中撮合、设局搭桥,水浒原著的西门庆纵使贪恋潘金莲美色,也无从靠近半分的机会。
古时男女隔绝森严,外男无缘接触良家内眷,一眼动心,也只会化作心底念想,无半分下文。
若是潘金莲心性刚烈、当场冷硬拒绝、死守礼防,西门庆高傲爱面,断不会像泼皮一般死缠烂打。
他好色,但极度爱面子、重体面,优越感极强,只会觉得扫兴难堪、自讨没趣,便就此收手作罢。
他贪的是唾手可得的风月欢愉,从不会为一个刻意疏远自己的贫贱妇人,放下身段、玷污自身体面。
这个世界也一样,西门庆在遇见潘小莲之前,便是贪淫好色、专一爱勾搭美貌妇人之人,早已是街上有名的风月浪子。
潘小莲没有给她和王婆勾搭的机会,他自会去寻找你情我愿的其他貌美女子。
自此,潘小莲和武大的死亡危机算是解除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转眼又过去了三年,何云的存款达到了42贯多,年方二十一。
此时的潘小莲25岁,有一女2岁,武大40岁,武二28岁,以前的武二喝酒吃肉的浪荡好汉,每日两三碗清酒是必不可少的,积蓄也是一点都无的。
那时的酒都是低度数的浊酒、清酒,当力夫时喝浊酒,一文一碗,当衙差后喝清酒,也就是不那么浑浊的米酒,二文一碗。
这时的酒本质都是低度发酵米酒,三四杯酒跟现代喝一杯白酒差不多。
三年岁月磨去武二的年少肆意,酒肉依旧喜爱,却已懂得收敛节制,不再全数挥霍一空,武二开始有了存身度日的念头。
这天,张媒婆对何云再次旁敲侧击,先是闲聊家常,提起当年旧事,不逼迫、不劝诱,只说:
“三年前老身同你提过武家二郎,那时你心有郁结,不愿再沾姻缘,老身自然不敢多劝。
如今三年过去,你独居安稳,那武二郎也早已不是当年肆意少年。
昔日是打虎好汉,如今安分当差、收心过日子,品性模样、名头威望,满城挑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