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揭发的儿媳,为救生病丈夫无罪,穷苦救命说出实情,属于自首情由,官府体恤。
一句话总结:只罚无心失手稳婆和知情瞒住的农家亲娘,其余全家、两个孩子全都平安无事。
表面案子了结、各人周全,看似皆大欢喜,可内里人情错落、骨肉难平,人人心里都堵着一股难言的酸涩与别扭。
周景文不用改名,他已经考秀才、入学籍、考文成名,朝廷名册不能随便改名字,一动就等于学历作废,所以名字一辈子不动。
只改族谱身份,改成螟蛉养子,就不算嫡系排行了。
至于真少爷,不能再挤老三,直接排第五,族里统一叫五郎、五哥。
原名李大山,改名周景山。
也就是假儿人前照旧三少爷,族谱另列不算嫡行,真儿进门排老五。
虽然真少爷已经20岁了,治好病搬进家中,认祖归宗第一件事就是开蒙识字,体面必须补齐。目前周父让较空闲的二哥教他识字。
妙贞夫妻也从东厢房搬出来,搬进了南厢房。这几日周景文人都是懵懵的,从大喜到大悲,强撑着去长辈那听了具体情况和处理结果,回房后就生了一场重病。
这期间太混乱了,长辈们都在处理这件事和其后续,周母也生了一场小病,其他人忙着照顾,家里也乱成一团,给周景文请了大夫后再多也顾不上了。
真假少爷也都生病,众人都有点不知咋面对。对这一切也是混乱的状态。
只剩妙贞,带着小春,照顾着周景文。当然妙贞不是那种宽衣解带的贴身照顾,只是该熬药熬夜,吃食准备好。
看他烧的严重了,喂了几次布洛芬。
又过了几日,周景文病好了,也有点心灰意冷,整日卧床闭门不出,不愿见人,也不愿掺和家里一切,整日沉默落寞。
妙贞也不去管他,自己照旧请安,饭点出来陪大家一起吃饭后再回去。
也提前让小春把饭菜端进房间送给周景文,偶尔花点私房钱让厨房做点红枣粥、小米粥、鸡蛋羹、红糖粥、红糖鸡蛋等给他补补。
对外就说是自己要吃。
后面慢慢肯吃了。再冷漠的男人,突遭此变故,加上生病,也是很脆弱的。
他没有拒绝,自家默默地吃下去,吃的时候一开始眼眶发酸。
妙贞就当没看到、不知道。她知道他会熬过来的。
上辈子他倒也是病了一场,妙贞也是哭哭啼啼的,完全慌了神。一边熬夜一遍哭命苦。
结婚时周景文就丢了大脸,这次又是换子,身份变成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生了场大病后也熬了过来。只是状态比这辈子差多了,瘦的形销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