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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何云穿好衣服,将昨天剩饭热成粥吃了,接着拿着木盆、洗脸盆、和板凳,去了井边洗衣服。
井边,李大嫂在洗接洗的衣服,王大嫂在洗自家男人的衣服。
因为王大嫂丈夫每天要拉黄包车,出很多汗,基本每天都需要洗衣服,坐黄包车的基本都是体面人,身上太邋遢人家不喜欢。
加上还有一个瘫痪的婆婆,每天自家洗衣服的活也不轻松,之前也是偶尔有空才会接洗衣服的活计。随着债务少了些,王家媳妇现在基本不接洗衣服的活计了。
而王大娘和她儿媳卫大嫂,条件比李大嫂要好,最近也是没洗衣服,今天在屋里缝被面。天冷了,她们就不咋接洗衣服的活了。
田家媳妇也差不多。
毕竟剃头匠、拉自家黄包车、跑堂、厨师之类的,都是家里有正经活计的,算是底层中的中上层,再加上有自家房子,没有房租开支,都算不错了。
所以她们家的女人没有专门的洗衣妇那么辛苦,不是所有衣服都洗,有活就干,秋冬季一般也不干了。不接重活、不接脏活。
除了做自家活计,大多选择缝补之类的活计补贴家用,这种也更体面,当然,你要是手不巧,那也没办法。就像以前的王嫂子,补贴家用只能洗衣服。
“何仙姑,来来来,我给你让个位,你坐这儿。”李大嫂让了个比较好洗的位置出来。
何云道谢后把板凳挪过去。
“仙姑今儿又洗衣裳呐?可真勤快呀?”
何云笑笑:“闲着也是闲着。”
李大嫂压低一点声:“你听说没?后巷赵家媳妇,昨儿又跟婆婆拌嘴了,哭得眼睛都肿了。”
旁边洗衣服的王大嫂接话:“可不是嘛,男人又不管事,整天在外头拉车,婆媳两个整天吵吵闹闹的,几个孩子整天也是哭哭啼啼的,可让周围邻居烦心了。”
又忍不住炫耀:“不像我们大杂院,每家每户家里关系好得很。”
“那是”、“那是”
……
过了会,旁边洗菜的田家大儿媳妇忽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听说没?葛太太之前不是托人说亲嘛,已经找到人了。”
王大嫂赶紧凑近些,同样压低嗓子说道:“听说葛太太要求还蛮高,自家儿子走不了路,却要给儿子寻个身体没毛病的。”
“听说还要求姑娘长相好,脾气又好,又勤快,力气又大的,能干活。”
“要求不低呀。”
“以前还想找个城里人勒,咋可能勒。”
“那现在找的这姑娘啥情况?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
“听说是几公里外另外个大杂院的,是个穷秀才的女儿,家里穷的叮咣响。而且这不娶了后娘有了后爹。”田大嫂悄悄说道,
“听说这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脾气好,还特别能干呢。”
“真这么好?那还叫葛太太找到?”
“听说要出10块大洋的彩礼。”
“啥?这么高?葛太太也真舍得。”大家都被这彩礼数惊呆了。
田大嫂看到大家吃惊的样子,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我一亲戚就是认识那大杂院的人。那后娘要嫁高,不管臭的烂的,只要钱。那姑娘年纪也托大了。”
大家纷纷感叹葛太太真是下了血本呀。
何仙姑一边洗衣服一边听八卦,心里可听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