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个90斤咸菜,7斤粗盐,差不多了。”
何云算了算,菜贩子送来的雪里蕻1铜元1斤,盐4铜元一斤,综合需要118铜元。
10月中下旬开始割买菜、晒菜、晾菜,接着下缸、撒盐、踩实、压石头,11月就能捞出来吃了,一直能吃到来年清明、开春。
这天天刚蒙蒙亮,和王大娘她们约好的何云就早早起床。小贩送来了大量的雪里蕻,在大杂院门口堆着,大家赶紧挑选好自己要买的数量。
急匆匆拿回自己家,不一会儿,各家灶间门口就堆起小山似的雪里蕻,带着露水汽,青中泛白,叶梗脆生生的。
各家或腌多或腌少,几乎家家都准备腌这一缸,打算腌出整整一百斤,甚至两百斤的咸菜,够一家从冬天吃到开春。
比如说王大娘、王家媳妇、都打算腌个100斤左右,李大嫂家少一点。
而白嫂子家,只有2个孩子,和何云一样,都打算腌一水缸。这事,白大嫂家之前会算好日子回来半天,顺带请王大娘家帮一下忙。白大嫂回家后会还点人情。
这几年,白大嫂的大女儿苏小满大了,基本可以自己准备了。邻里看到有时也会顺手帮帮。
腌雪里蕻,先要把黄叶、烂边、老根都择干净,再摊在竹匾、草席上晾上小半天,晒去表面水汽,不然入缸容易坏。
等到日头偏西,菜晾得软塌塌的,就开始下缸。缸是粗陶老缸,都事先擦得干干净净,倒扣着沥干水汽。
王大娘和卫大嫂一把把抓起雪里蕻,攥着粗盐往菜梗上搓,盐粒簌簌往下掉。
王大娘说了一百七八十菜,要配十四斤斤上下的粗盐,多了太咸,少了容易酸败。但宁愿多放不要少放。
一层菜,一层盐,铺得匀实。铺到半缸,卫大嫂洗好脚后,光着脚跳进缸里,踩着缸沿慢慢往下踩,把菜踩得紧实,挤出菜汁。
脚下咯吱作响,青绿色的菜汁慢慢渗出来,漫过底层的菜。一层一层往上铺,一层一层往下踩,直到整缸菜压得严严实实,只剩小半缸高,菜卤漫到接近缸口。
最后盖上干净的篾盖子,搬一块洗干净的大青石压在正中,把菜死死压住,不让半片叶子浮在卤面上。缸口不用封死,搁在灶间阴凉角落,任它慢慢发酵。
当然何云有点接受不了脚踩,她先看完王大娘咋腌就回去打算自己操作,先洗了脚,想了想,把门关上,趁着没人拿出之前空间买好的大塑料袋,铺在缸里,开始踩……
篾盖子、大青石也提前准备好了,学着王大娘一样压好。
花了一天半,把过冬的咸菜准备好了。
听王大娘她们说,等上二十来天,菜色转成深黄,酸香飘出来,就能捞出来吃了。直接就粥、炒炖豆腐、炖粉条,都很好吃。这就是现代的雪菜。
除了雪里蕻,大多数人家里还腌了白菜、芥菜(梅干菜前身),听说有些人家还会腌萝卜菜、大头菜、芥菜、缸豆、豆角、大蒜、黄瓜。根据各家的喜好不同,很多人家会腌一小菜坛,换换口味。
比如腌雪里蕻的同时,王大娘家还腌了一小缸腌白菜、一小坛咸萝卜…
田大爷家听说每年都是一大缸雪里蕻,一大缸腌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