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拼着生命危险,哪怕知道铁门上有电网,我都一往无前的翻过去了!就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内告诉顾总,可是顾总您老人家迟迟未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私自攀爬我山下的铁门,我还应该感激涕零?” 顾淮之蓦的停下,冷不丁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鬼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多的歪理,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顾淮之突然停脚,宋裕年一个没反应趔趄几步过来差点撞上去。
“不敢!不敢!” 宋裕年停下脚步,连忙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
然后又悄咪咪的将剧本递给顾淮之,“顾总,要不然您屈尊看一下?”
顾淮之冷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节操对于宋裕年来说根本不存在,于是,他直接将剧本塞在他手底下人的怀中。
顾淮之的属下:“……”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这人爬铁门的时候,他就应该往铁门上通电!
宋裕年一路小跑跟着顾淮之走,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开始吸鼻子,那种熟悉的如附骨之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宋裕年下意识就顿住脚步。
顾淮之这人本就傲娇,虽然心中好奇宋裕年为什么会突然顿住脚步,但是也不可能特意停下脚步来等他。
于是头也不回,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而顾淮之身边的属下保镖等人见大老板走了,自然也不会有人留下来等他。
于是等顾淮之走出去老远之后,才发现宋裕年真的没有跟上来!
顾淮之:“……”
宋裕年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却看到翟咎就在他家门口等着。
“你说过有关工作的事… 会帮我想办法的……” 翟咎看见宋裕年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宋裕年整个人哈欠鼻涕直流,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狼狈跟急切,压根儿就不想搭理翟咎,慌慌忙忙从口袋中掏出钥匙。
“裕年哥……”
“翟咎啊……” 宋裕年一边拼命的将钥匙往锁眼里捅,一边吸着鼻子跟翟咎说话,“裕年哥现在没时间,帮忙的事情等一会儿再说……”
“你是不是犯瘾了?” 翟咎这才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帮忙从宋裕年手里夺过钥匙,然后将门打开。
宋裕年将门关上之后,迫不及待的到处去找。
翟咎一把把他扯住。
“大哥,那东西不能碰,你得戒掉!”
他当时隔得远远的,看到有人往宋裕年身体里注射了些什么,他能猜得到。
宋裕年只觉得自己理智在一点一点丧失,拼命的点头,“是啊,是得戒掉!”
随即又拍开了翟咎的手,一副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一边又恍若行尸走肉般喃喃自语……
“戒不掉,可是我戒不掉啊……”
在哪呢?
他之前买回来的好像还有,但是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宋裕年在家里不停的翻箱倒柜着,那模样就像是疯子。
而且还是神志清醒,却又身不由己的疯子。
一边口口声声说要控制自己,一边却又精神萎靡的颤抖着,带着哭腔说自己做不到。
翻箱倒柜了好一阵之后,宋裕年终于在床下找出一个小塑料包。
001嘀嘀嘀的发出警报:“宿主…… 不能再用了,现在我可以兑换抑制剂,但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宋裕年一听喜出望外:“快给我,快给我!”
001哇啦啦的不知道念了些什么,宋裕年身体里的瘙痒感果然降下去不少。
正当宋裕年松了一口气时,身体里的瘙痒 “哄” 的一下死灰复燃了起来!越烧越烈!
宋裕年咬着牙,想克制下去,却发现无济于事,他道:“001…… 怎么回事……”
001都快要哭出来了:“宿主,这次的纯度太高了,我也只能兑换中级的抑制剂,压不住啊……”
翟咎本来以为宋裕年应该是彻底克制不住了的,却没想到宋裕年拿到手上之后,又堪堪停住……
然后就像是捡着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将自己手中的小塑料包扔出去老远,一把扯住了翟咎的手。
“翟…… 翟咎,你帮我个忙!我厨房底下放着一捆绳子,你把我绑起来!”
他不能……
不能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他还有剧本没有拍,周檐林还没有被他打断腿喂狗,还有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能就这么被别人毁掉一辈子!
看见翟咎仍然在犹豫,宋裕年心底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戾气,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快啊!”
翟咎找到那一款小拇指粗细的麻绳,那是宋裕年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他一直想要在自己发作的时候,用绳子将自己捆起来,只是苦于没有人帮忙而已。
宋裕年几乎是拼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在翟咎绑住自己的时候没有反抗。
等到整个人被束缚住之后,理智彻底丧失。
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逃脱开!
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他死命的挣扎着,连人带椅子磕在地上,脑门都磕出了一个大包,也感觉不到疼痛!
先是破口大骂,“王八蛋,小杂种,小畜生你放开我!”
跟平日里那种温和的形象相去甚远,此时此刻的他更像是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半点人性都没有。
翟咎愣了一下,嘴唇抿起,眸子微微下垂,却没有任何给宋裕年松开绳索的打算。
等到宋裕年破口大骂了好久之后,面上涕泗交流。
然后又像每一个犯了瘾的人一样,摆出一副可怜到极致的模样,苦苦哀求着。
“求求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想怎样都可以,给我吧……”
撕心裂肺,没有任何的尊严。
就像疯狗一样,不断降低底线哀求着!
001没说话,这是它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在系统里它甚至连中等也算不上,宋裕年是它的第一个宿主。
001努力过,却只是升到 2.0,而且可以说其实由始至终,它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宋裕年。
一开始是看中他的样貌,后来是喜欢他的性格。
一开始觉得他温柔,后来觉得白切黑,然而现在看来似乎都不符合。
他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记仇,却不是一个愤世嫉俗,盲目记仇的人。
一开始给他任务他根本没打算做,他不想招惹林夕和周檐林,就连顾淮之也不是他主动招惹的。
可以看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死作死作的人,一直秉承着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座右铭。
但是一有人犯了他,一旦受了刺激的话,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
对宋裕年来说,你可以欺负他,但是你不能无下限地欺负他。
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仅剩下一点藏在骨子里的尊严,如果这点尊严别人都想践踏的话,那他不介意同归于尽!
有些人的尊严是流于表面的,一旦有人触碰之后,就立即像刺猬似的开始进攻,咄咄逼人。
可有些人的尊严是藏在骨子里的,支撑着他堂堂正正做人的,一旦被人践踏,就会失去所有的信仰!他会蛰伏千日,甚至不择手段,只为报复。
然而001不懂。
它只觉得自己的宋裕年自从受了周檐林的刺激之后,就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它又说不上来。
如果它真正了解宋裕年的话,就会知道……
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现在根本没想活着,就想不择手段,弄死周檐林和林夕,最好是像任务上的那样让他们不得好死!
翟咎守着宋裕年,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只觉得阵阵发寒。
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不是那东西让他觉得发寒,而是宋裕年的忍耐力。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已经丧失了理智,等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理智渐渐开始回笼,他就一直死咬着牙死扛,硬生生将唇上咬出了血,也没吭一点声!
这种倔强和硬气,是真男人!
翟咎打心底佩服他。
宋裕年后面实在扛不住,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整个手腕上都被绳子勒出了痕迹,身上也勒得一圈青一圈紫的。
瞧见翟咎还在,第一句话就是,“咦,你怎么还在这儿?”
翟咎:“…… 我要是不守在这里,谁给你解开绳子?”
宋裕年:“…… 好像也是。”
翟咎满身都是汗,守了宋裕年一整夜,浑身黏糊糊的,就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就那么耐心地坐在那儿等着他。
“哎,你这样坐在这儿等我,我很有心理压力诶!” 宋裕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翟咎为什么呆在他家里岿然不动。
当然是因为工作的事情!
“这样吧,这些钱你先拿过去用,有关于工作,我已经有了一点设想,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翟咎这熊孩子先天条件极好,长的是真好看,是那种极有欺骗性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