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裕年冷不丁就笑了,就是那种特别温柔特别白莲花的那种笑。
让 001 打了个寒颤。
QAQ,宿主这样好可怕。
欺人太甚是吧。
老子他妈现在完全不想在顾淮之手底下活下去。
老子就想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等宋裕年好不容易晃晃悠悠走到巷子口,才发现有个少年正站在那儿。
宋裕年眯了眯眼 —— 是翟咎。
001给他说了这个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的名字,却没有任何背景资料。
想来只是一个路人甲,不用太过担心。
翟咎眼神中仍然充斥着警惕,方才巷子里发生的一切,他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贸然上前阻拦只会徒劳无功,甚至还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灾祸。
所以他没有上前去阻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撼动不了什么。
为求自保,所以只能悄悄躲在巷子口旁观。
他清晰看见壮汉手持针管逼近宋裕年。
宋裕年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居然自己打进去了。
彼时的翟咎尚且懵懂无知,无法洞悉这件事背后暗藏的汹涌暗流。
他也无从预料,今夜这场冷眼旁观,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化作沉甸甸的悔恨,日夜萦绕在他的心头,每每回想起来,都只剩满心愧疚与自责。
贫民窟是个很乱的地方,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孩子,隐约能够猜得到针筒里装的是什么。
“你没事吧?”翟咎望着宋裕年苍白虚弱的面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关切,轻声开口询问对方的状况。
宋裕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没事儿,刚才看见的,全都忘记吧,你年纪还小,对你没好处。”
“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你?是不是因为你是坏人?”
翟咎想着对方之前给过自己钱,又看宋裕年走路摇摇晃晃有些艰难,干脆直接上手去搀扶着他。
听闻少年天真直白的揣测,宋裕年眉梢轻挑,嗤笑一声道:
“真有意思,你也看到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吧,凭什么我是受害者,反而还要被人揣度我是个坏人,嗯?”
“我……” 翟咎其实想说,如果不是坏人的话,又怎么会变成这么恶劣的对待?
这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道理。
宋裕年饶有兴趣的看着翟咎道:“真是天真,不过没关系,总有你明白的那一天的。”
等到以后,翟咎就会明白,总有一些身居高位、手握权势之人,毫无缘由地践踏旁人的尊严。
并非因为那人穷凶极恶或是丧尽天良,仅仅只是因为……
看不顺眼而已。
对,看你不顺眼而已,就这么简单。
一路缓步前行,翟咎搀扶着宋裕年抵达宋裕年租住的小屋,这才恍然发觉,两人的住处距离格外相近。
看着简陋朴素的居住环境,少年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 这个人和他差不多啊。
他看向宋裕年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在宋裕年再三给翟咎保证自己没事之后,才将这尊大佛给将信将疑的送走了。
而锦绣年华那边。
宋裕年下午又无缘无故没去上班,江哥简直差点没将肺给气炸了。
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顿痛骂。
“你上午没来上班,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下午没来上班,是因为什么?又是身体不舒服?你耍猴呢这是。”
宋裕年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不适感,耐着性子轻声安抚,费尽心思平复下对方的情绪。
挂断通话后,他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稍作休整便匆匆动身,当天晚上就忙不迭赶回锦绣年华上班,不得半分空闲。
事实上,宋裕年也确实不敢偷懒。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注射进去的东西,药效如何,万一要是发作起来的话,到底能不能够撑得住。
他可不想像条疯狗一样随时随地发疯。
万一要是戒不掉的话,他也要做好走…… 用钱买这个无底洞的准备。
然鹅事实证明,男主出品,必属精品。
宋裕年一回到家,当蚀骨般的剧痛骤然席卷全身时,刺骨的痛感顺着他的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筋骨都仿佛被反复撕扯研磨。
宋裕年心里将徐致柏这个狗东西骂了不下数万次。
徐致柏这次出手之后,就没有打算让他翻身。
用的都是好货,特别纯。
一旦发作起来,又凶又猛,比前些次都要更加难以忍耐。
这次撞墙也不好使了,越撞越兴奋,越撞越清晰。
直到给他撞的额头出血,眼冒金星,宋裕年也没有任何要晕过去的迹象。
没招了的宋裕年只能跌跌撞撞去拿自己之前剩下的那些东西,仅仅只是动作迟缓了一步,就痛得全身上下直冒冷汗。
整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如同刚从冰水之中打捞而出,寒意与剧痛交织缠绕,不断折磨宋裕年的身体和意志。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得到,这一次发作起来,他整个人神智已经彻底不清楚了,陷入了一种暴躁狂乱之中。
内心陷入了一种几近癫狂的状态中,特别想毁灭一些东西来遏制住他的痛苦。
可仅存的理智却又告诉宋裕年,他不能这样做.....
于是他又陷入了被理智和欲望反复拉扯的境地中,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而他花钱买的那些货色,根本就不能满足现在的自己。
空洞焦躁的感觉填满心口,抓心挠肝的酸涩与躁动挥之不去。
就算吸食了那些东西后,宋裕年身体里抓心挠肺的痒,也只是稍微缓解了片刻。
让他真的是苦不堪言。
宋裕年第一次觉得,对别人有这么深入骨髓的恨。
真的已经恨到,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
但没办法,现在碰上周檐林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001可以拿出的最高额度是一千万,宋裕年完全可以拿这笔钱去做生意。
不过现在这个世道,你光有钱可不行,被周檐林知道了也只有泡汤的分。
所以他还需要一个人……
顾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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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年戴上口罩,一边整个人颓糜得像滩烂泥,一边打着哈欠去了地下酒吧……
酒吧那个酒保,他也算是他的老主顾,一看见他现在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猜出他已经陷得更深了。
酒保看着他笑道:“以前那种货色,现在已经不适合你了。”
宋裕年微微垂着眸,一言不发。
急匆匆拿了东西之后,就转身离开……
却没有注意到,有个锦绣年华的常客,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他。
等宋裕年走了之后,叶俞悄悄走到酒保身边。
“小宋也来找你拿货?” 叶俞问酒保。
“叶少!” 酒保顿时就换了一副嘴脸,“是啊,已经拿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叶少顿时就笑得意味深长,还以为有多出淤泥而不染呢,也不过如此。
他不久之前还觉得遗憾呢,这么优质的货色只当个迎宾小弟,嘴巴那么甜,看着又那么细皮嫩肉。
要是不弄到手的话,实在是可惜了,这样的玩起来一定很爽。
锦绣年华————
“哎哟,叶少,您来了啊!”
结束短暂的休整,宋裕年如常在岗值守,看见熟客叶俞走入店内,立刻习惯性上前礼貌迎接。
可今日叶俞的目光格外怪异,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打量,话音未落,一只手便突兀地覆上了宋裕年的手背。
宋裕年看着覆盖在自己手上,那只体毛很旺盛的手。
心里的小火山…… 爆发了。
虽然他现在人设已崩,对于被摸手这种事情,不应该反应这么大,但最大的问题是……
丑拒!
叶俞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手也不安分的覆在宋裕年的手背上摩梭。
“我知道你有碰那个东西……”
!nmd。
先别管有没有碰哪样东西,叶大哥,你现在是要闹哪样啊。
明明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鬼知道为什么手毛这么长,返祖了?
宋裕年简直觉得就好像有只猴子在拽着他的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只在锦绣年华迎宾,根本就供应不起你碰那东西。”
叶俞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