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黎羽心无杂念、无欲无求地跟着萧野离开利佳。

这次萧野并没有让陈杰栋的司机送他，而是找陈杰栋借了一辆车。

在市区里游荡，自己开车总会方便很多。

陈杰栋受宠若惊，直接把自己最好的车掏出来贡献给萧总。

回去路上，肖黎羽心神不宁，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萧野刚刚说过的话。

“不想要命中注定”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萧野的这种性格，不喜欢被别人安排人生？

又或许，他追求毫无预兆的新鲜感？

总不能是……

肖黎羽赶紧摇摇头，劝自己不要想太多。

萧野把着方向盘，一直侧目观察着他。

见肖黎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困扰了他。

就肖黎羽这纠结内耗的性格，估计脑海里的想法能发散到十万八千里外。

他轻咳一声，赶紧出声转移话题。

“明天什么安排？”

“嗯？”肖黎羽骤然回神，转头看他。

萧野目视前方，神色稳重，和刚刚把他怼在墙上强吻的模样，判若两人。

“明天想去看看外婆。”肖黎羽低声回道。

好不容易回来一躺，总要去看看的。

萧野嘴角微动，语气轻柔：“我陪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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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先是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两束黄白菊，才在肖黎羽的指引下往郊区开去。

开往郊区的路很漫长，可这一路上格外安静。

似乎是接下来的目的地，改变了两人间温情的氛围，让一切都变得凝重起来。

萧野轻叹一声，适时打破宁静。

“你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也是他好奇的问题，陪伴肖黎羽长大的人他想了解。

一谈及外婆，肖黎羽眼神瞬间柔软。

“她是个语文老师。”肖黎羽嘴角带着笑，“非常温柔，却又时常严厉。”

他成长的记忆里，一点一滴全是他外婆的痕迹，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与外婆有关。

萧野闻言有些意外，心想难怪肖黎羽学习那么优异，看来外婆把他养得很好。

也难怪肖黎羽会去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难不成……是文艺细胞遗传？

想到这，他也有些心绪纷乱。

毕竟从肖黎羽电脑里偷来的小说颠覆三观，过于震撼，甚至让他冷静了好几天。

萧野食指摩挲着方向盘，犹豫片刻，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父亲母亲呢？”

虽然他知道肖黎羽的父母离异，却对其中缘由未曾了解。

之前一直不敢问，怕勾起肖黎羽破碎的记忆，只是现在临门一脚，他总要踏进去。

肖黎羽抓着安全带，似乎在认真回忆。

对于这个问题，他同样是迷茫的……

他对父母的记忆少之又少……少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外婆捡来的？

肖黎羽喉结微动，叹道：“我妈改嫁了，有了更好的生活。”

“至于我爸……”

他的声音很飘很飘，像虚无缥缈的浮云，“我甚至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他对父亲的记忆，只停留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久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父亲长什么样了。

而母亲，他也接触不多，根本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能说，在物质上，从未对他吝啬过。

萧野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也明白肖黎羽内敛性格形成的原因……

可是他改变不了过去，只能陪伴他的未来。

“你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萧野声音沉稳，语气温柔。

肖黎羽抿抿唇，听到萧野的话心里不免一暖。

这句话像一座结实的桥，搭在他渺茫的前路上。

他也知道萧野是想安慰他。

可他心底却仍然萦绕着一股不安全感，这不安全感来自对萧野的不确定，也来自对未来的不确定。

再怎么说，萧野也只是他的小说男主……

万一哪天大梦清醒，一切的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不敢想，那会有多惨。

“嗯……”

肖黎羽淡淡回应，语气听上去不算多开心。

萧野侧目瞥了他一眼，只见肖黎羽垂着睫毛，放在腿上的手指不安分地搅动着。

一看就内心极其不安。

他轻叹一口气，想也没想，打开双闪，暂时把车停靠在路边。

车突然停下，肖黎羽茫然地张望一圈。

还没到目的地呢……萧野停车干嘛？

萧野没有解释，解开安全带，就搂过肖黎羽的脖子，吻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