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之站在店门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等你的好消息。”
(二)
跟周承之聊完后,唐辞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本想等第二天直接找陈以白袒露心意,天不遂人愿,翌日一早局里便收到了报案,说是城西郊区独栋别墅内一户人家惨遭屠杀,叫他们立刻过来。
众人刚过了两天的清闲日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们嘴上虽抱怨,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立刻带上家伙事儿,连忙赶到封锁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时之间,所有人顿时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处理邹幼案子的收尾工作,一边要启动这个案子的调查程序。
许旁他们拿警局当家,把红牛当水喝。
就连唐辞,都泡在法医室通宵了好几天,就为了出具尸检报告。
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她早就把要给陈以白答复的事抛之脑后了。
最后能想起来,还要归功于周承之。
那天晚上,唐辞刚开完大会,浑身骨头像被打碎了一般瘫在凳子上,也就是这个时候,周承之打电话过来了。
她视线向下,望着闪烁的手机屏幕,就是不想动。她抬起腰肢,指尖拼命向前伸,终于勾到了。
“喂,干嘛?”她有气无力地说。
周承之笑着说:“我来关心关心你,十天了,唐大法医有何进展啊?”
“居然都过十天了吗?”唐辞有些怀念十天前悠闲的日子,“你不提起来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档子事了。”
周承之说:“又出事了?”
“算是吧。我这几天忙得都快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了。”
周承之深有体会:“我懂你。”
但他觉得,警察这个行业忙起来才真是不要命。
周承之见状止住话题,不再打扰唐辞难得的休息时间:“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好好休息吧。”
唐辞点点头:“知道。”
电话挂断后,唐辞满身疲倦,连握手机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她缓缓卸力,让手机自然滑落至身上。
她靠在椅背上,一股倦意倏忽席卷全身,她偏头,缓缓地闭上了眼。
唐辞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最后,是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闹醒的。
周围光线黯淡,大半区域都隐匿在黑暗中,只有附近留下加班的人,头顶的光清晰明亮。
唐辞缓缓起身,身上毛绒绒的毯子随即滑落。
她心头一震,思索究竟是谁给她盖的毯子。
但全警局能这么做的,她脑海中只想到了一个人。
唐辞缓缓起身,脚步轻轻走向茶水间。
半开放的空间桌椅齐备,冰箱和饮水机靠墙而立,其他吃食电器一应俱全。
陈以白坐在板凳上,边吃泡面边玩手机,细微的嗦面声在寂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你还没走。”唐辞坐在一旁,侧眸看他说。
“嗯。”说完,陈以白放下手中的叉子,缓缓起身,扔下一句话便转身走进房间,“等等。”
半晌后,陈以白放轻脚步,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粥盒的两端,生怕晃撒半分。
唐辞一愣,抬手稳稳地接过陈以白手里的那碗粥:“你什么时候买的?”
陈以白说:“你睡觉的时候。”
“想着你醒的时候肯定会饿,但太晚吃其他的也不好,就买了粥。”
数日的忙碌,让唐辞内心本就格外敏感脆弱,而现在陈以白的举动,更是让她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唐辞眼眶通红,连话都说不明白:“你……我……”
她嗓音哽咽,上气不接下气时,听见陈以白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轻声说:“别哭了。”
“有什么想说的,等你吃完再慢慢说也不迟。”
唐辞呆呆地应下,然后转身拆开配套的餐具,一口一口地,将煮烂的粥送进嘴里。
见她开始吃,陈以白也放心了,转身继续吃他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头顶白炽灯下,灰尘扑簌簌的,争先恐后地上升下落,四周落针可闻,偶尔加班的同事会小声经过。
一碗菜粥见半后,唐辞放下勺子,捞过桌上的纸巾,缓缓擦拭唇瓣。
唐辞偏头,目光落向早已吃饱的陈以白身上。
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却在面对男女情爱这件事上头一回生了怯弱的心。
她指尖攥进掌心,心底默默地加油鼓气。
半晌后,唐辞咬住唇瓣,缓缓叫出了那个名字。
“陈以白。”
“我想好了。”
“什么?”
“我喜欢你。”
没有什么长篇情话,最简单直白的四个字,陈以白此刻却觉得比万千告白还要动听。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唐辞,好似要将唐辞的骨血揉进他的身体。
“真好。”
两人紧紧相拥,唐辞脑中忽地想起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现在,她可以确认。
拥抱,真的比亲吻更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