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贵:“快餐?那是啥东西?听着就不好吃,不去!”
赵继生冷哼嘁了一声。
“你懂个屁!”
使劲摇了摇手里的蒲扇,凉快的风扑面而来缓解了丝丝热意后,他继续说。
“我告诉你,这家店的老板女儿人家可是个有真本事的。”
王大贵啐了一声,不在意道:“能多有本事?”
“之前隆福大酒店厨艺表演,你晓得不?”
王大贵点头:“知道,那天本来想去来着,可小俊最近不是没胃口嘛,一直不吃饭也不个事儿,我跟老婆子就带他去医院看了下。”
赵继生:“小俊现在好点没?”
王大贵摇摇头:“还是老样子,那隆福酒楼表演咋样?你给我说道说道。”
提到这个,赵继生眼睛哗一下就亮了,下巴的胡子也跟着抖了抖。
“你没去简直可惜到家了!那老板请来的大厨表演了切豆腐丝,啧啧...那豆腐丝切的叫一个绝,细得都能穿针了。”
王大贵诧异:“真的假的?豆腐还能切丝到穿针的程度?”
赵继生像是在说相声一般,手舞足蹈着。
“还有更绝的,后面突然有一个年轻女娃娃出现,放言要和那个大厨比试蒙眼切豆腐丝!”
王大贵的腰板一下子直了几分,嘴长得都能容得下一个鸡蛋,表情震惊的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蒙...蒙眼切豆腐丝?我勒个活老天,老头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赵继生神秘兮兮一笑。
“那可不?更精彩的还在最后呢!那大厨的确蒙着眼切出了豆腐丝,但...他还是输给了那女娃。”
“为啥?你赶紧说说。”王大贵错愕,催促着老友赶紧揭晓答案。
赵继生又对着自己摇了下蒲扇,感觉凉快不少后悠悠道来:“那姑娘蒙着眼,切出了菊花豆腐...”
“菊花豆腐?那是啥?”
赵继生:“那豆腐被切得跟头发丝儿一般细,最厉害的是那最下头一层居然还没散开!整块豆腐泡在水里,就跟白菊花一样。”
王大贵在脑子里想了想那画面。
散开的豆腐丝和一整块的豆腐丝,相比之下似乎确实是后者要更厉害些,但他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
赵继生压下眉眼:“那肯定是真的啊,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后来我就打听到那姑娘家里就是开饭馆的,最近店里就在重装,今天开业!”
“这不,我赶早就起来了,想着去试试,要不一起?”
王大贵仍然感到不可置信,在他心里能在饭店食堂里当主厨的可就是男的,女的...怎么可能呢?
见老友摇着蒲扇朝街上走去,他只好匆匆跟了上去。
两位老人脚程放得不紧不慢,沿着路边一路说说笑笑只当清早遛弯。
到了建设路东边,两人问了两次路,才找到邬记,这会让刚好六点四十分前后,还很早。
王大贵目光先是扫了一眼门头,看着确实不错,就这招牌什么的和别人家的就与众不同。
又探头看了看里面,没见什么顾客,便下意识以为这家店不行,他嫌弃地撇撇嘴。
“这店里咋一个顾客都没有?!你确定好吃吗?”
赵继生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瞧瞧现在才几点?早上六点半,人都起得来吗?”
王大贵一下子僵住,好像确实是这样,他用笑容掩饰着尴尬。
“说的也是哈。”
赵继生拉开门,二话不说往里走去,王大贵紧跟其后。
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又一股浓厚而又勾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大堂。
陈爱华正忙着擦桌子,见店里来了两位老人,她急忙介绍道。
“两位顾客,你们想吃点啥?我们这老店新开,菜单在墙上贴着,二老可以先看,点餐直接去窗口那边就成。”
这些话都是前一晚,邬乔教给她的。
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很是能自然地说出来。
王大贵摆摆手:“您忙您的就成,我们俩自己看。”
他朝那墙面上贴着的菜单扫去,左边标注的是一系列各色早餐。
哟,花样还挺多,就是这价格有些令人咂舌。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的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五六十块。
这菜单上面白粥八分钱,比其他店卖的还要贵上三分,就跟人家那大城市卖的价格差不多了。
其他早餐的价格更是如此,不是贵两三分就是贵两三毛的。
不过...最贵的还是那鸡汤馄饨,居然要三毛五,那大城市的饭馆也不过三毛。
这家店还真敢叫价!
一眼扫完后,王大贵不悦地扭头正向跟老友说道:“老赵,你看——”
只见,赵继生早就奔到窗口那边,扒着台面选早餐,王大贵只好走到跟前,就听见对方囔囔声不断。
“我要一份鸡汤馄饨,再要个葱油饼,再来两个葱肉大包子。”
台面上正好放着一碗刚出锅的馄饨,邬建军原本打算是自己当早饭吃的。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紧着客人才行。
邬建军速度很快,三两下就将食客要的早餐装进盘子。
窗口的台面上的角落放置着一摞长方形餐盘,是用来给顾客们端餐食的。
将赵继生要的东西装好后,邬建军看向王大贵:“顾客,您看您要点什么?”
王大贵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到厨房里有个背对着的女娃娃,一下子想起刚才赵继生和他说的那场精彩的比赛。
他不禁抬手问道:“这女娃也是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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