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伽越吃痛的闷哼一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湿漉,细长的睫毛很轻地耷拉着,脸色透着迷情的红。
林瑜擦掉他的眼泪,嗓音又哑又闷:“哭什么?”
像在责怪更像是质问他凭什么哭。
他颤抖着手抱住真实的林瑜,哽咽着声音问:“你还喜欢我吗?”
林瑜抱着他,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安抚,冷冷地说:“不喜欢。”
察觉到身上的人呼吸一滞,程伽越嘴唇贴着他的脖颈,鼻音很重:“可是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你,很喜欢你。”
“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
程伽越把脸埋的更深,鼻尖酸的难受,又忍不住掉眼泪。
泪水浸湿了他的白色T恤,林瑜给予他的安抚动作得不到一点缓解的作用。他一只手捏着程伽越的后颈,半强迫着他抬头,“这么大人了哭成这样,我欺负你了吗?”
薄情的脸满是泪痕,程伽越看不清林瑜的脸,他抿着唇角,在林瑜的注视下重重点头。
林瑜:“……”
“我哪里欺负你了?”
程伽越愣了愣,几乎是用气音告状:“你不喜欢我。”
林瑜笑了声,无奈地说:“你是来碰瓷的嘛。”
“不是。”
“脑子清醒吗?”,林瑜忽然问了句。
程伽越吸了吸鼻子,低了点头,蹭着林瑜的肩。
林瑜不明所以地看下去,原来是在蹭眼泪。
“………”
“鼻涕要不要也擦上去?”
程伽越抽泣着看他,认真地说:“谢谢,不用了。”
“我,我现在清醒了。”
“你知道爱吗?”
“爱?”,程伽越抓着他的手,说:“知道。”
林瑜靠近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对你早就不是喜欢了,是爱。”
“我爱你,程伽越。”
林瑜重提旧事,翻账似的说:“高二的时候你不是也说过爱我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喜欢了?”
“啊?喜欢和爱不是一样的吗?”,程伽越缱绻地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的喜欢和爱都是你,没有变过。”
“嗯,我知道了。”
程伽越不敢看他的眼睛了,他窝进林瑜的怀抱里,低声问:“你不问我当年为什么走吗?”
如果林瑜问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不如自己主动开口问出来。
“不重要了。”,林瑜说。
“为什么呢?”,程伽越执拗地问。
“因为你已经在身边了。”
怀里的人没再有动静,压在身上的重量也加重。
过了好久,才听见程伽越翁声说:“好困,想睡觉。”
林瑜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睡觉,守在床边时手还被程伽越攥着不松开。
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程伽越不开心地皱着眉,眼睛还紧紧闭着。
他温柔又不舍地摸着朝思暮想的人,“你以前哭完不会这么快就睡着的。”
守了近半个小时,手机的震动声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林瑜松开另一只手,给他盖了一席凉被。
房门拉开时,门外站着一个人。
夏苏苏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她微微侧身看向卧室,“小鬼他。”
林瑜还是像从前那样称呼她,“小姨,他睡着了。”
“这么早。”,夏苏苏余光瞥见林瑜的衣领,“他哭啦?”
“嗯。”
林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确定夏苏苏现在是什么态度。
当年程伽越为什么转学的事情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夏苏苏的态度也摆在那里,她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你朋友在和小何他们喝酒,你也去吧。”,夏苏苏说。
王止安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他肯定是不能喝了。
夏苏苏继续说:“你少喝一点,不然晚上小鬼没人照顾。”
林瑜诧异地看向她,微微躬下身:“谢谢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