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带,居然连手机都忘带了!
林瑜看他垂着脑袋,说:“真的走了,我和他们说带你回家。”
“什么?带我回家?”,程伽越想起林瑜真的说过可以带自己去他家,但是关系好像还没好到那个地步吧?
林瑜帮他收好早晨布置的课外作业,又拿了几本习题册装进他的书包里。他拎着程伽越的书包,把人提起来:“走了,送你回家。”
原来是回自己家啊...
他们走到一楼时,程伽越落后他几步。
林瑜撑开伞,站在原地叫他:“过来。”
程伽越钻进伞下,和林瑜紧紧挨着手臂。
风是往程伽越那边飘过来的,雨也落了些在他身上。林瑜将伞移给他,和他换了位置。
不过还是会有雨飘在程伽越身上,林瑜将雨伞几乎倾向他,好在,这次没有雨落在他身上了。
程伽越一直垂着脑袋走路,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的举动。
直到上车时他才发现林瑜湿掉半边的校服,他偏头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说:“你伞也太小了吧,你身上都湿了。”
林瑜:“嗯。”
程伽越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上,你别也生病了。”
确认了车内的暖气充足,林瑜才接过校服不过他并没有穿上,只是浅浅的披在身上。
外套上的余温也过渡到他的身体上。
蓝白色的校服外套上只有一点褶皱没有一滴污渍,淡淡的薰衣草味忽深忽浅。
如果真的一起生病林瑜认为也是一件好事。
司机只送到尚坊路口,雨也迟迟未停。
林瑜背起程伽越的书包,下车撑开伞去到另一边接他,“送你到楼下。”
“哦,谢谢。”,程伽越没想太多就跟着他下车。
林瑜一只手打着伞,另一只手把他的校服披在他身上,“别又着凉。”
程伽越:“哦。”
他家在社区的最里面,这里面只有一条小路,路不宽且坑坑洼洼的。周围的邻居在做午饭,饭菜的香味混在雨里。
程伽越嘀咕了一句:“好香啊。”
“来吃饭呀!”
一声洪亮带着滇南口音的嗓门响彻安静的社区。
程伽越被吓了一跳,闻声望去。林瑜也望向声源处,标注着五号的一栋小楼里,二楼中间那个窗户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手里拿着锅铲,站在窗边只探出上半身的位置。
“李婶。”,程伽越仰头叫她。
“小越,来李婶家吃饭噻!”,李婶热情的叫他,眼神又被旁边的人吸引:“哟,还带了个小帅哥,叫你朋友一起来吃呀!”
“谢谢李婶,小姨在家做好了,下次再来您这里蹭饭。”,程伽越开玩笑的说:“到时候您可别赶我走啊。”
“哎呦哪能呢,我欢迎你来噻,你家那个毛丫头做饭可没我做得香嘞。”,李婶挥挥锅铲,“那好嘛,你们快回克了,下着雨嘞别感冒咯,下回带着你旁边勒这个小帅哥来吃饭嗦。”
程伽越:“好,您也快回去吧别站在那里吹风了。”
李婶:“晓求咯,你们也快回克咯。”
林瑜走在他身侧,没来由的说了句:“口音有些重。”
“嗯?”
“住这里的人口音都是这样的吗?”,林瑜问。
程伽越摇头说:“不是,不止。”
“还有其他地方的,这里房价便宜也安静有很多来生活定居的人,李婶的口音其实是最简单的。”
林瑜垂着眼皮,目光深缓。
他轻声说:“你不是中午不回来吗,你小姨有做你的份嘛。”
?怎么就转移话题了?
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不回去。”
林瑜短暂的愣住,很快又毫无波澜的说:“猜的。”
程伽越:“那你猜的真准。”
走到十二号楼下,程伽越停住脚步,林瑜也停下站在他身旁。
两人沉默许久,程伽越扫了一眼他的外套,似乎比刚刚更湿了。
总不能同桌两个一起生病,不然苏院溶又说他们私底下约着生病了。
程伽越拿过他的伞,收起伞朝身旁甩了几下雨水,抬头对眼前的人说:“去我家洗个澡吧,你这样回去肯定要生病的。”
林瑜静静的看着他,没同意也没拒绝。
程伽越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有长辈在,他说:“小姨白天也是很少回来,刚刚只是跟李婶找个借口的。”
“好。”
林瑜走在他身后,脚步迈上居民楼梯。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起,光影交错的半张脸是难抑上扬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