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掌大笑,随即话锋一转,神色一本正经,开始娓娓道来花宗立宗千年的门规礼法。
“既然你答应继任宗主,那从今日起,我便要好好教你我花宗的规矩。你且仔细听好,日后执掌宗门,半点不可懈怠。”
“我花宗乃是纯正女修道统,宗主为宗门表率,仪容举止、言行气度,皆有定规。每日拂晓需晨起理妆,梳发正冠、敷容整衣;衣着需清雅端庄、贴合花宗气韵;行不疾步、言不高声,端坐有姿、立态有度……”
一条条、一款款细碎繁琐的规矩缓缓道出,全是女子仪容、梳妆、举止、仪态的细碎条条框框。
越听下去,萧炎的脑袋越是发胀,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浓浓的后悔之意。
她如今早虽然已习惯女身行走天下,更是身姿绝世、容貌倾城,天生丽质,肌肤容貌皆是世间顶级,因此至始至终从未用过脂粉、从未特意梳妆打理。
平日里随性束发、简衣素衫,自在随心,便是她最舒服的状态。
何曾经历过这般每日定点梳妆、一丝不苟、条条约束的精致闺门规矩?
光是听着一条条繁琐礼法,便让她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看着萧炎一脸生无可恋、头疼欲裂的模样,花婆婆笑得愈发开怀,眉眼弯弯,满是戏谑打趣。
“哈哈哈,别急着苦恼!往后剩余的旅途日子,我日日教你,保证把你教得妥妥当当,让你彻底学会我花宗宗主的所有仪态规矩!”
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山川云海之间,清亮通透,毫无暮年颓态。
花婆婆静默一生、孤苦一生,被困宗门桎梏一生,晚年终日被人觊觎算计、满心寒凉,从未有过这般轻松自在、肆意开怀的日子。
她自己心中都悄然感慨,从未想过,垂暮残年之际,竟能挣脱牢笼,遍历山河,还能收下这般合心意的传人,活得这般舒心快活。
一旁的薰儿静静伫立,看着自家萧炎哥哥一脸窘迫头疼、被老人家刻意拿捏打趣的模样,眼底也漾起一抹温柔浅笑,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山河辽阔,旅途悠长,一场专属萧炎的花宗淑女养成记,就此被迫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