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殊见状心头一急,下意识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动作急切,带着几分慌乱无措。
指尖触碰到微凉衣料的瞬间,时衍身躯猛地一僵,下意识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满是决绝的疏离。
“别碰我。”
三个字,疏离又伤人,硬生生将二人之间所有情谊隔绝开来。
砚殊的手僵在半空,微微蜷缩起来,心底一片冰凉,眼底悄然蒙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是他带着目的靠近,先辜负了这份信任,如今落得这般局面,皆是自作自受。
“我拿令牌并非贪图私利,其中牵扯陈年世代恩怨,并非你所想那般简单。”砚殊耐着性子轻声解释,试图让他多几分理解,“此事背后藏着太多隐情,我一时半刻难以说清,还请你暂且听我解释一番。”
“我不想听。”
时衍断然打断他的话语,神色淡漠决绝,经历过一场满心欢喜后的落空,他早已没有心思再去深究背后缘由。
不管缘由何等曲折,带着目的靠近欺骗已是事实,这份被算计的滋味,已然让他心灰意冷。
“江湖偌大,从此山水不相逢,你我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时衍不再有丝毫停留,毅然决然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决绝又孤寂,没有半点留恋,一步步消失在林间小道深处。
任凭砚殊如何出声挽留,他都不曾回头分毫。
空旷破败的古殿门前,只剩下砚殊孤身伫立原地,望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空荡荡一片,百般情绪交织翻涌,酸涩与懊悔尽数涌上心头。
风吹动他素色衣衫,往日里温润从容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助与怅然。
他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玄纹令牌,完成了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步,本该满心欢喜,可此刻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赢了棋局,却险些弄丢了最在意之人。
他清楚这一次决裂只是暂时的,世代积攒的恩怨纠葛绝不会就此落幕,二人的宿命纠缠远远没有结束,五万字的终极转折还未彻底爆发,往后依旧免不了再次相逢对立。
只是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生出难以抹平的隔阂,昔日毫无芥蒂的相伴温情彻底破碎,再次相见之时,再也回不到当初那般纯粹自在的模样。
砚殊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轻声轻叹一声。
前路漫漫,恩怨难平,情念难断,往后的路,注定满是煎熬与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