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名身着艳丽红衣的女子带着两名随从缓步走来,女子容貌娇俏明艳,眉眼灵动,目光扫过二人,最后径直落在气场冷冽的时衍身上,眼底瞬间泛起浓浓的爱慕与惊艳。
她早就听闻江湖冷面强者时衍孤身入山,心中倾慕已久,特意一路追寻至此,只为一睹心上人真容。
红衣女子快步走上前,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落落大方对着时衍行礼,声音娇柔婉转:“久仰时衍公子大名,小女子苏怜月,慕名前来,愿一路相伴公子同行。”
直白的倾慕之意毫不掩饰,在场之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时衍眉头骤然紧锁,面露不耐,素来厌烦旁人无端纠缠,正想出言冷声回绝。
还未等他开口,身侧的砚殊已然率先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轻轻挡在时衍身前,将二人隔开些许距离,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与不悦。
“苏姑娘怕是认错人了,我与兄长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不便结伴同行。”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不动声色断了对方的念想。
苏怜月一愣,这才注意到站在时衍身侧的砚殊,见他容貌清俊气质温润,下意识心生几分敌意,依旧不肯罢休,目光越过砚殊,执着看向时衍:“时衍公子,我知晓你独来独往,可多人同行也能相互照应,岂不是更好?”
砚殊指尖微微收紧,心底醋意悄然翻涌。
他一路步步为营,费尽心思贴近时衍,好不容易占据对方身边最近的位置,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女子公然示好,心中自是百般不痛快。
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笑意浅浅,话语却暗藏锋芒:“姑娘有所不知,我兄长素来喜静,厌烦喧闹旁人打扰,更何况前路凶险,姑娘娇弱,实在不宜深入深山。”
字字句句都在委婉驱赶,分寸拿捏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时衍站在身后,将砚殊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清晰察觉到他话语里暗藏的排斥与不悦,心中瞬间了然,心口莫名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悸动。
他活了半生,从未有人会为自己生出这般浓烈的占有之意,眼前少年这般隐晦护着自己,排斥旁人靠近,这份暗藏的心思,直白又炽热。
原本想要赶走砚殊的念头,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时衍上前一步,轻轻拉回身侧的砚殊,淡淡看向红衣女子,语气冷冽直白,彻底断了对方念想:“多谢姑娘好意,不必相随,还请原路返回。”
态度决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苏怜月满脸失落,心知强行纠缠只会惹得对方厌恶,只能不甘地跺了跺脚,带着随从满心遗憾转身离去。
待到红衣女子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周遭恢复安静。
山间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气氛隐隐有些微妙。
砚殊依旧维持着温润模样,只是耳尖微微泛热,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掩饰方才心底翻涌的醋意。
时衍望着他略显不自然的模样,心底笑意暗涌,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浅淡暖意,主动轻声开口:“方才之事,不必放在心上。”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是安抚,又像是隐晦的偏爱。
砚殊心头一动,抬眼对上他深邃眼眸,缓缓勾起一抹浅笑,眼底的阴霾与不悦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笃定。
无论旁人如何靠近试探,时衍的心,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偏向了自己这边。
只是二人都未曾知晓,此刻这份暗藏心底的暧昧情愫,越是浓烈炽热,待到日后恩怨揭晓、立场对立之时,彼此之间的伤痛,便会愈发刺骨难挨。
前路温情相伴皆是幻梦,宿命里的对立鸿沟,早已在无人知晓之处,悄然埋下无尽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