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笑当真是令人胆畏窒息。

“梦致，我不是…”暇应后悔十九岁那年婚书撕了，梦空愈与暇宿回亲立下的婚书！

父母失踪之前特意给他的婚书，他二话不说就撕了，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正是因为喜欢。他认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狗屁，他暇应绝无可能强迫，导致他现在空口无凭。

“不是？！”又阴阳怪气的笑，“暇大人这么喜欢我啊，还愿意骗我，”说着还有些无力。

冲动简直是人类最糟糕的情绪，没有之一。他当时脑子应该是被驴踢了，他想。

梦致停下，她不想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被人异样不理解的眼神盯着。缓缓…缓缓她便不气了…

暇应给她带出来，算好的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找补，这才不是好脾气，只是从前生气也只是气着被忽视。她何必给自己定罪，给自己心里平添一份苦楚呢。

此事发生过后，暇应就有意认错，主动骚扰，梦致就算不生气也不会对他太热情。

“向夫人谢罪”

“罢了，离我远点”

“不要”

“不装了？”

“不装了”“可以亲吗？”

“你想死吗？”

“不想”

“滚”

“好”

暇应又怕她真觉得烦，这几天老实去户部当差，以致于户部侍郎的好日子都过到头了。没算的账算，算完的重算，以及税务国库都清查再三。行炀帝听闻后也凑热闹，勉励大家要向不受宠的暇大人学习，暇应只是苦笑。

正月十二，京城落雪，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这冬日让梦致欢喜的，怕只有雪了，但她同样也恼得很，只因为腿疼的厉害。为什么疼？

这算是老毛病，天一冷入了寒气，腿就钻心的疼，不比生长痛轻松，梦致称之为“老寒腿”虽然她并不是这个病的受众群体，她的面色像是被狗咬了的吕洞宾。

暇应难免不会注意到，反思自己是不是咬吕洞宾的那条狗。

“夫人不舒服？”

“腿…疼”梦致已经被这个病剥夺了嘴毒的权利，声音稚嫩，当即就俘获了某个人的心。

暇应又匆忙找来徐映，徐映给出的结果差不多，用生姜艾叶泡脚，以温性食材为主，忌生冷。独活寄生汤，乌头汤，还要补补气血。还私下和暇应强调梦致这幅身子看起来健康没什么毛病，实则虚得不行。

暇应心里也挂重着，马不停蹄就安排上丁香用生姜泡脚，多添炭火。又去吩咐厨房的日常饮食变更，又亲自去专业医铺抓药。

梦致才渐渐缓解放松下来，被重视就如此好吗……腿疼无需隐忍，麻烦也有人替自己记着。

她努力说服自己，怕自己太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