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十几天中，他和柏书生还有墨棋天天见面，对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但对柏书生和墨棋而言，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他，他们之前的交际，在他们的记忆中没有留下一点印象，他突然给柏书生送东西，在他们看来一定非常奇怪。

只有自己知道他们是朋友，对方却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让人难过。

柏轩见冬夏让墨棋问住了，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为他解围，“谢谢你冬夏，这只大公鸡我非常喜欢。”

冬夏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柏书生你喜欢就好，把它放在房间里，你以后就不会再晚起了。”

“我试试。”柏轩温和地说。

墨棋却目光复杂地打量冬夏，他觉得这个冬夏哥儿莫名其妙地跑来给他们家少爷送石头，还非常没有边界感地劝他家公子把石头放到卧室中，十分不对劲儿。

墨棋猜测冬夏哥儿可能喜欢上他们家少爷了。他们少爷读书好，长得好，性格好，家境好，未来的前程也十分光明，冬夏哥儿喜欢上少爷墨棋不奇怪。但他注定是要失望的，夫人是不会让少爷娶个大字都不认识的哥儿的。

想到这里，墨棋有些怜悯冬夏，把那些重话都收了起来。

冬夏见柏轩收了他的石头，本来打算离开的，但想到了什么又突然不走了。

他盯着柏轩的脸，久到墨棋以为他要向柏轩倾诉心意时，开口道，“柏书生，你知道回光返照吗？”

“回光返照？”柏轩错愕地看向冬夏。

“回光返照是指将死之人，死前突然身体变好精神恢复清明，用最后的这段时间给家人交代后事，了却心愿。”墨棋见少爷盯着人家哥儿看，也不给人家解惑，好心地回答。

这和自己经历的不一样。

冬夏不相信墨棋说的，看向柏轩，“柏书生，墨棋说的对吗？”

冬夏的怀疑把墨棋惹炸毛了，“我说的当然是对的！刘强爷爷你还记得吧，他去年走的，死之前卧病在床好几年，那一天却突然能下地了，还把年轻时埋在院子树下的私房钱挖了出来，分给了子孙。那时候，大家都在说他是回光返照，果不其然，他当天晚上就在梦中离世了。”

“县城还有一个瞎婆婆，眼睛瞎了一辈子去世前却突然能看见东西了，这也是回光返照。”

“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冬夏神色犹豫。

“那你以为回光返照是什么？”

冬夏低着头不吭声。

柏轩看着冬夏头发稀疏的头顶，心里叹了口气，“冬夏，你有什么疑惑尽管说出来，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冬夏信赖地看向柏轩，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才说，“柏书生，有没有一种回光返照，是那人一直回到自己死亡哪天？”

冬夏刚说完，柏轩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淡然的表情。

冬夏真的死过一次？

墨棋一直注意着冬夏，听到他以为回光返照是这个意思，出声嘲笑，“你鬼故事听多了吧，你说的这个不是地缚灵吗？”

“地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