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柏轩对冬夏还在山上的事并不觉得奇怪,默契愕然地看向他,“少爷,你早就知道了?”
柏轩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冬夏哥儿啊?”墨棋问。
“我为什么要阻止?”
“少爷,村子里的青壮年尚且不敢单独在山里过夜,冬夏哥儿一个小哥儿,在山里待一个晚上,明天可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说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柏轩回答。
墨棋看向柏轩的眼神都快要哭了,“那你就不管了?少爷,你不会读书读成书呆子了吧?”
“墨棋!”
“少爷,我不是故意编排你的,但冬夏哥儿只是个小哥儿呀,虽然外头说他今年十五岁了,但看上去只有十一二,连青石村都没有出过几次,他说的话哪能信。”
“不要小看任何人。”冬夏三番几次躲在山上,这两天还提早了上山的时间。比起他是去山上喂野兽的,柏轩更相信他找到了保护自己的方法。
“就算冬夏哥儿有在山里过夜的方法,少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墨棋,我们要尊重冬夏的意志。”柏轩说。
完了完了,少爷可能真的中毒了,不是中了书的毒,就是中了冬夏的毒。墨棋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冬夏的意志,他只知道,他要是敢和他娘提意志这两个字,他娘一定呼呼地扇他大嘴巴子。还有,乡邻之间如果发现一个人正在做的事对他本人有害,尽自己的力劝告、阻止,才是他们村子的公义,就比如驱赶到涨水的河边玩耍的孩子,冬夏进山他们该做的是阻止他,而不是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少爷咋就突然糊涂了呢?
想不通的墨棋吐槽柏轩,“人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少爷你是情人眼中出壮士,你不会以为冬夏哥儿是打虎英雄吧。”
“什么西施、壮士的?”这时门口传来柏南星的声音。
“南星少爷,你怎么过来了?”墨棋僵硬地扭转头,见柏南星站在门口,神情有些无措。
“我路过这里,听见墨棋你在欺负哥哥,进来瞧瞧。”柏南星说。
刚刚大逆不道的发言果然被南星少爷听到了,墨棋的脸垮了,“冤枉啊,南星少爷,我只是没有控制好声音,哪敢欺负少爷。”
“说什么需要你冲着我哥喊?还有,你刚刚说的西施是谁?”柏南星兴致勃勃地看向墨棋。
墨棋苦着脸看向柏轩。
柏轩瞥了眼墨棋,对弟弟说,“南星,这和你没关系。”
“好啊,你们两个有秘密瞒着我,我告诉娘和华婶儿去,到时候就不知道你们两个谁受罚了哟。”
柏南星作势向外走,墨棋急忙拦住他,哀求地看向柏轩,“少爷,我娘一定会打死我的。”
柏轩:……
算了,等过了今天,刚刚发生的事,他们两个就永远忘了。
柏轩朝墨棋点了下头。
墨棋得到允许,把早上碰到冬夏,以及冬夏到现在还没从山上下来,他和柏轩刚刚讨论的内容都一五一十说给了柏南星。
然后柏南星把矛头对准了柏轩,“哥,你喜欢冬夏?”
柏轩扶额,他就知道南星会这么问。
“我见你关心他才想帮他的。”柏轩说。
柏南星狐疑,“真的只是这样?”
柏轩肯定地点点头。
“只是爱屋及乌?”
“当然,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的事不放在心上还能把谁的事放在心上?”
“这还差不多。”
哥哥让母亲拘着,在家里读了三年书,和冬夏根本没有交集,柏南星觉得他哥不可能喜欢冬夏,因此柏轩给出了爱屋及乌的理由后,柏南星就相信了。
只是,“哥,冬夏一个在山里过夜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记得路猎户在山中有个落脚的小屋?”柏轩说。
“对的,那个屋子还是二十多年前,老秦猎户在的时候,联合周围村子的几个猎户搭的。”墨棋有时候会去和村子里的小孩儿玩,知道不少青石村的事,“少爷,你觉得冬夏哥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