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是你准备玩定义?即使动作已经很激烈了,你是不是也要强词夺理说‘这就是柔和’?”
两人都带着对对方可能出尔反尔的怀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起来。
程问摸了摸邢莫的耳垂,说:
“我肯定舍不得伤到你。”
邢莫:
“我相信。不过因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真实严重的伤疤而感到心理不适,也是正常现象,我完全能理解并接受。所以即使发生了,你也不用为此对我感到愧疚。”
程问:
“我怎么可能……”
邢莫捞起衣服,露出最难看的那道疤。
程问话音顿住。
邢莫仔细看着程问的表情。然后就见程问低头,吻上了那道疤。
邢莫:哎呀,虽然你当真完全不介意让我很开心,但其实如果你因为感到膈应而暂时提不起性致,先分房睡几天让我身体再恢复恢复也是好事来着。不过,立刻亲密更有助于加速伤势恢复,那就还是这样更好吧。
程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狐疑地看向邢莫:
“你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奇怪的事情?”
邢莫一脸无辜地给两人都刷上清洁术,说:
“我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很期待治疗效果呀。”
程问:
“你给我等会儿,‘治疗’应该算附带效果吧?虽然附带效果也很重要,但我们还是应该把享受这件事本身放在第一位,对不对?”
邢莫:
“当然,你说的很对。”
程问:
“又敷衍我。”
邢莫:
“哪有敷衍,都对你完全敞开的。”
……
程问果然做到了柔和。
其实邢莫对这个本来也不担心。虽然以前他俩做起来经常都是不精疲力竭不罢休,但也仅限于“精疲力竭”。是达到极限,也可能是突破极限,但从来不会造成损伤。
只是以前他俩精力旺盛、身体素质极佳,所以耗尽体能的过程就比较激烈。而现在,客观身体条件不允许激烈了,和风细雨地来最终也还是可以达成精疲力竭成就。
由于这次的过程是从未有过的和缓,而邢莫虽身体糟糕,但思维速度却受此影响不大,于是他得以仔细感知两人状态的变化。
感知到因两人的紧密结合,他俩与三把武器构建的灵力循环阵运行状态明显回升。这显著修复了人与武器上的裂纹。虽然距离完全修复依然遥远,但使用一些灵力小技能多少轻松了些。
程问的记忆也因此又恢复了一些,想起来了清洁术该如何使用,并立刻用于处理他俩身上因运动而产生的粘腻。
邢莫还发现治疗术也可以低强度地正常使用了,不会再一用就反而加重伤势。虽然还是丝毫不能治疗内部裂纹,但消除体表吻痕轻而易举,还能淡化伤疤。
不过即使不额外治疗,伤疤现在也已经肉眼可见地变淡。照这个进度,很可能十来天后多数伤疤就可以忽略不计,再过一个月则连最严重的也全无痕迹。
要是现在给这些伤疤拍个照,再对比一天之前拍的,整容医院都得怀疑自身专业水平不足干脆倒闭了事。
程问:
“所以你说你之前那么介意伤疤究竟是在干嘛?就算你没预估到治疗效果这么好,但‘能有效治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一个必然过不了太久就能治好的东西,你为什么非要介意?”
邢莫自我批评:
“过于矫情。”
程问:
“好好反省。”
邢莫:
“遵命。不过,因为这是我俩重逢后的第一次做,所以效果才特别明显,后面的效果会更和缓很多。”
程问:
“那不重要,本来就是顺便的成效。积少成多就完事了。”
邢莫:
“嗯。我猜,即使我俩恢复到九成以上的状态,我俩自己使用治疗术可能还是无法处理体内的裂纹。
“因为这裂纹属于根源问题,治疗术相对则算表层技能。如果强行用表层技能来治疗根源,只会导致消耗过度,使得在旧裂纹愈合的同时出现新裂纹。
“大概得别人对我俩使用治疗术才能起效。但以这世界目前的条件,即使出现了会治疗术的人,治疗能力也远不足以对灵魂、金丹起效,能治治骨头裂缝就算厉害了。”
程问:
“你一定要在床上思考这些吗?”
邢莫:
“闲着也是闲着?”
程问:
“……”
邢莫:
“柔和。不准更用力,我身体现在真的撑不住。我目前应该算是精神力远胜过体力的状态。”
程问相当不满。
邢莫比程问更知道他在不满什么。
以前程问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看邢莫因为他的动作而陷入彻底失神完全崩溃的样子。
程问极为喜欢邢莫无法思考、只能顺应身体本能的反应。也长期热衷于研究及实践各种方法,以促使邢莫尽可能深地进入那种状态,并保持尽量长的时间。
但现在的邢莫无法让程问重温那份乐趣。因为在被消耗到那个地步之前,邢莫体内的裂纹会先失控到极速外显。也就是,会物理意义上的“整个人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