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弟弟的回答,江霁川闭眼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
江霁明继续汇报情况:“我已经把道具用了,她暂时没有察觉,不过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嗯,我懂你的意思,可没有比这更便捷的方法了。如果适得其反,适当袒露我们的目的,但不能让付嘉铭起疑心。”
江霁明在茶几上随手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几口下去,他假装不经意地问:“下次还是我去吗?”
“接下来我要筹办展会,下个副本还是你进。”江霁川停顿一下,表情严肃,“不要再冒险了。”
江霁明顺从地应了声“好”,他又想起一件事:“付嘉铭发现你在副本和现实同时出现怎么办?”
“他没有闲情关注这么多,而且我已经对外宣称公司部分项目暂时由你接管。”
另类的人生互换,江霁明点头表示明白。
今天太累,游戏里受伤的疼痛感持续到了现在,他打了好几个哈欠,实在撑不住就先回房睡觉了。
客厅里空荡寂寥,只剩江霁川敲打键盘的声响。
*
次日清晨,晴空万里,诸事皆宜。
“叮铃铃——”
又是陌生号码,如果不接电话,铃声永远不会停歇。
姜佑安第三次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姜佑安女士吗?”
“嘟”,这是她第三次挂断。
餐桌对面的爸爸妈妈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她不得不开口:“我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打骚扰电话。”
妈妈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督促道:“先把肉包子吃了。”
姜佑安扫了眼放在中间餐盘里的大肉包子,胃里的酸水顺着喉咙往上涌,喉头发紧发涩,嘴里一股酸腐的苦味蔓延开来。
她霍然起身,一把推开身后的椅子,直奔卫生间。
呕吐物已经看不出昨晚食物的痕迹,她拧紧眉头,按下冲水按钮。强劲的水流将马桶壁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污垢。
嘴里的苦涩实在令人恶心,她转身想去洗漱台刷牙,却看见爸爸妈妈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
他们眼里的审视意味浓重,像是要透过她的双眼看清她的灵魂,知晓她所有想法与秘密。
“早餐不合胃口吗?”刚刚沉闷的气氛转眼间烟消云散,妈妈走到她身边柔声询问。
姜佑安侧过脸,捂住口鼻后才回答:“可能是昨晚吃得少,早上胃里空,所以一闻到油腥味就反酸水。”
妈妈听后有些担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小毛病,不用这么紧张。”姜佑安挥挥手,转而轻声说道,“妈妈,我想刷牙。”
知道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妈妈转身和爸爸一起离开了。
狭小的空间只剩她一个人,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照亮许多漂浮的尘埃。她仔仔细细刷好牙,长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才走出卫生间。
她出来时,爸爸已经出门,桌上的包子也收走了,只有厨房里的油烟机呼呼作响。
妈妈身披围裙站在灶台边,看见她过来,连忙挥手:“我给你煮点素馅饺子,你去椅子上坐着,等会儿我给你端过去。”
姜佑安怔愣在原地,锅里的水慢慢沸腾,源源不断的水汽卷入油烟机中。妈妈时不时拨动一下汤锅里的饺子,防止它们互相黏连。
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她转过头,看见女儿傻傻地站在原地,笑问:“怎么了?是不是被妈妈忙活的样子感动到了?”
姜佑安回过神,面带笑意地点点头。
饺子很快被端上桌,她慢吞吞吃完最后一个,收起碗筷放入洗碗机。
机器勤奋工作,妈妈顺手将灶台和水槽清理干净。姜佑安从冰箱里拿出两根雪糕,见妈妈忙完,递了一根给她。
妈妈正想批评她,手机铃声却再次不厌其烦地响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姜佑安女士吗?”毫无变化的音调。
妈妈眼神示意她好好回话,然后拿着雪糕回了卧室,给她留足了私人空间。
“喂?姜佑安女士在吗?”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关于您昨天在豆橛子上留下的影评,我们想确认一些信息。”
姜佑安眼皮一跳,没人告诉她豆橛子是实名制,而且任务都结束了怎么还窜出一个电话回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