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飘散的思绪,她快速更改手机上的评论,确认五颗星全部点亮且最后的工号没有写错,利落地点了发布。
门口的小兰一直耐心等待她们提交“影评”,没再像之前那样催促他们离开。
见所有人收起手机,她满意地露出笑颜:“感谢各位前来观影,文明观影电影院期待与你们再会。”
“滋啦”一声,所有灯光熄灭。
众人立刻围作一团,警惕黑暗中的危险降临。
然而不过数秒,门后的影院大厅亮起微弱的红光,门口空荡,门外人影绰绰,慌张惊恐的氛围悄然弥漫。
起初大家不敢轻举妄动,但等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好似完全看不到活生生的六人,于是他们敞开大门,尽情观看影院给他们播放的最后一段影片。
许多观众从检票口跑出来,他们脸上无一例外都是害怕、恐惧。售票员和检票员想拦住知情者,却被他们一次又一次甩开。迫于无奈,她们大喊:“出什么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逃跑的观众哀嚎道:“杀人了!杀人了!”
两名工作人员惊疑不定,她们商量片刻,连忙回前台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恰在此时,检票口后方那条长廊现出两道身影。
前面的人在逃,脚步踉跄,嘴里不停求饶:“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后面的人在追,没有回话声,只有油锯轰鸣的声响。
前台两人察觉不对,东西也不要了,撒开腿就往电梯跑。
谁料冲出来的胎记男一把拖住她们,魔怔般重复道:“救救我,救救我……”
检票员用力挣脱,仓皇奔逃。售票员被死死拽住腰部,动弹不得,急得眼泪直流。
手握油锯的小兰快步跟上来,亲眼目睹此番景象的她瞬间失去理智,油门扳机按到底,链条急速转动,直直冲向胎记男。
胎记男将售票员死死按在身前,以此威胁小兰:“你别过来!”
小兰双眼猩红,耳边瘢痕越发狰狞,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回到了那栋老旧居民楼,房东恶心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说你们这些妹子哦,年纪轻轻不学好,身子不干净得很。”
她紧紧握住油锯,手上干柴的皮肉包裹嶙峋的指骨,没有一丝血色。
“去死吧。”她轻声宣判对方的刑罚。
锯头与胎记男肌肤相触,他痛呼一声,顾不得钳制售票员,左手紧紧捂住右手伤口,脚步往后退,嘴里不停咒骂:“该死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售票员趁机逃脱,她身形狼狈,但总归获得一线生机。
小兰的目光被她吸引一瞬,胎记男趁此机会猛地转身,试图赶上电梯。
小兰使出全力追赶,距离越拉越近,油锯向前横劈,胎记男腰身折断,身体瘫软在地。
临死前他终于“悔悟”:“我错了,求你……救……我……”
小兰再次狠狠劈下,彻底了断他的念想。
满地鲜血,影院大厅如同炼狱让人心生胆寒。
检票口那端传来窃窃私语声,小兰神情木讷地回身查看。
四五个人围站在检票台附近,看样子是电影散场前去上了一趟厕所,现在才出来。
他们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本来就不聪明,看到如此残暴的凶杀现场不仅站出来看,还敢出声。
小兰扯了一下嘴角,觉得他们真是傻人有傻福。
然而就是她这邪魅一笑,把呆愣的几人彻底吓醒。他们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正好暴露了站在后面偷瞄的寸头男。
小兰看见他,原本呆滞的双眼渐渐有神。她连续按了几下燃油泵,给机器泵油,随后启动浸满鲜血的油锯。
发动机运作的轰鸣声响起,反而给她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寸头男和小兰对上视线的刹那,就感觉大事不妙了。平时任由同事搓圆捏扁的人,现在杀人却像切菜一样,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她要杀我。
恐惧的种子在心里悄悄种下,他当即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