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小清砚”

她漫不经心的回话。

接着伸手抚摸台上那张枯槁的脸，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却轻得像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喜欢吗？你说你有一个疼爱的小师弟，我把他带来见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急切：“你怎么不醒来啊？”她俯下身，几乎贴着那张干瘪的脸，“你睁开眼看看啊。”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笑声空洞，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碰撞：“哈哈哈……我是希望你醒，还是不希望呢？”

笑声戛然而止。她直起身，目光变得幽远，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人：“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忘记。可我还是想问问——你还记得我吗？”

李允悄悄戳了戳周末，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周末，你说她是不是这儿有问题？”

周末面无表情：“有点。”

顾晟抱臂站在一旁，冷哼一声：“他在哪惹得这一身骚。”

那女人突然转头，声音凄厉：“你怎么不说话？好无情啊。”

林尧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他快死了。”

女人猛地转向林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林清砚，你闭嘴！我忍你很久了！”

女人冷冷地盯着林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林清砚，你上辈子落个那样的结局，真是大快人心啊。”

李允一听就炸了。他见不得任何人说林尧半点不好，当即提高了声音朝那女人喊道：“你有毒啊！”

“有毒？”女人挑了挑眉，笑得更加肆意，“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我浑身都是毒。”

此话一出，李允、周末、顾晟三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觑，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怎么？这就怕了？”她的声线中无不充满得意，甚至还伸出双手，在面前翻了个花，像是在展示什么珍宝。

顾晟等她狂笑完毕，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见阳？”

女人的笑声骤然收住。她转头看向顾晟，眼神从得意变成了玩味：“你—你是萧敬轩！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不是、这不是清河的小霸王吗？怎么，我这样的小人物，您还能记得？不都说贵人多忘事吗？怎么现在落魄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发丝凌乱。

顾晟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多少是有点病在身上的，我他妈真是败给你了。”

祭司石台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重，肉眼可见地聚成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绕着那具身体缓缓旋转。见阳忽然“呀”了一声，尖厉得像针扎进耳膜。

她疯了一样跑到林尧面前，抓住他的袖子：“林清砚，你救救他！救救他！他是你师兄啊！”

林尧往后退了几步，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语气冷得像冰：“我是林尧。为什么要救林清砚的师兄？”

见阳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笃定是林清砚——不是什么转世，不是什么相似——就是他。她也知道林清砚吃软不吃硬，无利不起早。她咬了咬牙，声音低下来：“说吧，你要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