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哪？你又是谁？”

“这样也好，忘了也好，我不强求你记得了。”见阳喃喃说完，转头对林尧道，“送他走吧。”

林尧嘴角微扬，笑意清浅得几乎看不见。他单手结成回灵印，轻轻弹至吴元眉间。

坐在祭台上的灵体缓缓消散，而不久，卧在病床上的吴元恢复如初——只是这一切，他永远不会知道。

“域魂珠。”林尧的语气再次恢复平静，像一潭死水。

见阳没有犹豫，猛地向自己心脏的位置挖去。那只手穿透胸膛，再摊开时，一颗赤裸的心脏稳稳躺在右掌之中。

那心竟全由血液凝形，鲜红欲滴，待血尽流去，才显露出一颗赤红色的珠子，光华内敛，却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一世的执念。

李允瞧着见阳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自己心头竟也涌上一阵莫名的落寞。

“给……给你。”见阳撑着最后一口气跪倒在地，将御魂珠捧在手心，高高举过头顶。他的姿态卑微如古时候最底层的奴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拜托你……照顾他。”

见阳留存世间的所有能量皆源于这颗御魂珠。珠子离体的那一刻，他的形体便开始虚化，像一捧被风吹散的灰烬。

最后一刻，林尧伸手扶住他，俯身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淡淡说了一句，“吴元，不是你要找的人。”

待到见阳彻底消散，林尧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允一眼。那一眼极深极远，仿佛穿透了时光。随即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一世，我一定会护住你。

“灵缚空间开始瓦解了。周末，你和李允先回去。”林尧顿了顿，看向顾晟，“你等一下再走。”

周末点了点头。李允还想说“不一起……”，话未出口就被周末拉走了。“顾前辈还有事要处理，我们别添乱了。”周末头也不回地说。

“在渡河，去吗？”见阳消散的刹那，林尧敏锐地捕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是烬玉。果然，顾晟出手了。

顾晟堆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咱俩还真是默契啊。”

“你早就知道李允是——”

“是什么？”林尧话到嘴边却转而冷笑两声，那笑意凉得渗人。他抬眼望向顾晟，目光如刀，两人之间霎时暗流涌动。

空间的裂缝越来越大，眼前是苦情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