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会自己回院子里。”
裴意知冷声斥责着,忽略到眼底的泪痕,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位举止优雅、规矩端庄的裴七公子,他朝着自己熟悉的院落走去。
穿过熟悉的抄手游廊,绕过假山流水,知宜院就在眼前。
知宜院的奴仆见到七公子回来,他们本想上去行礼,可是被公子身后侍女眼神止住。
公子似乎很伤心,眼底的泪水不曾停过,也没有擦去。
门缓缓被关上,裴意知身体的无力整个人跌落在地,没用的,裴府不需要毫无家世背景的秀才儿婿,他根本不能反驳。
夫君不是也一样吗?
他也没有反抗?
夫君是骗他的吗?
夫君还会来找他吗?
夫君还是他的吗?
他的心抽疼抽疼,疼得蜷缩在地上,真的好疼好疼,没有人会哄他,他头好晕,晕得似乎又回到了桃花镇。
只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他。
“快,快去叫府医,公子晕倒了。”
沈灵听到意知晕倒了,连忙来到知宜院里,她看着床上的小哥儿眼睛闭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她气得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她的孩子怎么会被一个书生郎变成了这般。
“公子如何了,可有大碍。”
府医把了把脉回话:“公子急火攻心,情绪大起大落,才晕倒的,稍后开帖安神药。”
沈灵点点头,让府医先下去,她看了眼身边的林妈妈。
“都下去吧。”
林妈妈让剩下的人都下去,快步关上门。
沈灵呼出一口气,坐到床前,泪水直流,此事绝不能任何人知晓。
“林妈妈,等下把今日正堂下人都打发出去,让他们不要乱嚼舌根。”
“是,夫人,你莫伤心,七公子生性纯良,肯定是糊涂了,等过段时日就好了。”
林妈妈在旁边宽慰着。
“你先下去吧,我想守着意知。”
林妈妈也出去,沈灵掀开被子,解开意知的衣服,她拉下衣服,手微微发抖,就发现这孩子肩膀上都是到处那登徒子留下痕迹。
幸好,锁骨处的朱砂痣还在。
哥儿若是被破身,朱砂痣就会消失,沈灵稍稍安心,她又重新系上里衣,给意知盖上被子。
心情好了很多,她知道哥儿若是二嫁,夫君多多少少会嫌弃,如今也还好,她的意知还是清白的。
裴意知陷入了梦魇里,他是个旁观者了,他就那样站在夫君里,看着夫君回到桃花镇再也没有去上京,婆婆本来就不喜欢他,她给夫君又重新买了一个小哥儿,夫君没有像对他那样。
夫君似乎有所动容,他变了,他把之前对他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哥儿,慢慢的,夫君会哄他、亲他,那想抓住夫君的衣袖,可是怎么也抓不到,他的心疼得厉害,他有看到温玉问夫君,他去了哪里,夫君没有说话,他试图想推开那个小哥儿,可是不行。
“夫君。”
沈灵洗了帕子正准备给意知擦额前的汗,意知突然喊了一声,醒了已经。
“意知,你糊涂了,现在在家里呢。你放心,娘会给你找个好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