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到家之后,瞧着坐在客厅里吃着甜点的傅雨,叹了口气,“你冲动了。”
傅雨叉了一块蛋糕就往嘴里放,慢悠悠的开口道:“不然呢,那你打算怎么解局,好端端的怎么应了大殿下的邀约。”
傅予往厨房走去,看傅雨吃得愉快,也有些馋,开冰箱的动作一怔,“我可以动手,大不了到时在脱身。”
傅予又道:“说好了替我守着小朔,怎么回来了?”
傅雨曾和傅予一样为帝国元帅,对局势的判断不输傅予,可以称为旗鼓相当,“我看战役一帆风顺,异种有退兵之势,我可不信傅朔连这都做不到。”
傅予看人光速吃完一个蛋糕,凑到傅予身边来,手老长,直勾勾往第二层伸去,“少吃点,给小朔留的。”
傅雨虽说和傅予是同一人,近几年来逍遥惯了,多了几分张狂,直言不讳,而傅予总戴着张面具,生怕在傅朔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明明就是禽兽一个,得起劲来,如野兽狂野,傅雨胡乱敷衍道:“知道了,待会我就回去添乱如何,反正那群人也方便不出来,让那弟多在外头待些日子。”
傅予:“……”有点不想承认这是另一个的自己怎么办。
傅予将人拽开来,止住傅雨还想多拿一个蛋糕的手,又道:“大殿下心眼小记仇,你方才突然把门破了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确定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吗?”
傅雨脚步一顿,哑口无言:“……”
“我似乎多用了些气力。”傅雨吃完手中蛋糕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傅予:“……”
傅予岔开话题,本就是苟且偷生,傅予秉承着兵来将挡的观念,已然做好打算,“这次如果又失败了,你还有能量再撕裂一回时空吗?”
傅雨探查体中的能量,之前替傅朔击退虫族入侵,孤身一人只奔虫族老家,颇有大闹天宫之势,闹得虫族人不得不派人回防,害得他还被那长了脑子的异种追了好几个星系,能量一下耗掉不少,“可能受我的影响,再加上这些日子,给你亲爱的弟弟出头,能量恢复得太慢了,这都八年了,才一半出头。”
傅予:“……”
傅予金眸清明,盯着无名指上在灯光照耀下,折射熠熠生辉的银光,缓道,“其实顺着天走也未尝不可,人终有一死。”
傅雨凑近人来,神色轻嘲,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你舍得人傅朔一个人独活?你就不怕傅朔看你一死,立马就掏刀子割脖子?我们三个都是同类人啊,你别忘了。”
“……”傅予除了沉默做不出其他的反应,可他确实不舍得傅朔,因为傅朔在,他需要顾虑之事,多得太多,怕人在学院里受欺负,星网上不好的言论他尽让人删了去,生怕傅朔被此所影响,铺天盖地的舆论总能将人压塌来,傅予怕,太怕了,怕像上次一样,重蹈覆辙。
傅雨看人不答,心中自有答案,他们可是同一个人啊,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所想,“我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你何必压抑自己,装得这模样。”
傅予如实回答:“傅朔喜欢。”
“哦,弟控。”傅雨嘴角忽平成直线,哼了两声,对此很是不屑。
傅雨说:“你猜这次那群老头子什么时候会动手。”
傅予还没开口,傅雨接着又道:“你说当年你没有选择带走傅朔,而是带走晶体会怎么样。”
傅予一笑而过,明知故问:“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傅雨:“有啊,等我个十年差不多,让你重新选一回,你还会选傅朔吗?然后再一次看见自己上刑台。”
傅予嘲道:“像你一样吗?成为异类。”
傅雨嗤笑一声,并不认同,“有我,你敢笃定,结局不会因此改变。”
“真的有意义吗?”傅予又道。
“怎么没有,你这不找到自己的爱人了吗?”傅雨啧舌。
“……”傅予手中动作一慢,金瞳闪过异样的光,傅朔对他而言,如同沙漠旅人所渴望的绿洲,是热烈跳动的心脏无法分割。
傅予岔开话题:“你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
傅雨扬头看了眼傅予,双手放在脑后,“说过了,头脑发热,更何况,我在帝国人民面前被冠上了怪物叛徒的名号,继续待在那也没意义了,异种都已灭了,小小的虫族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