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朔接连在此呆了半个月,每日睡前都会怕虫族一个不开心又派人,朝彭水星来,见虫族对此没有什么动作,傅朔不由得想起那位黑袍人来,真的不是哥哥吗?
帝国援兵说是已派遣,那只能再继续待下去,等援兵到了,再重新布防,一来二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见傅予。
而今傅朔已经不局限于夜晚才跟傅予打视频讯息了,白日不管有没有空,也不顾及另外两人的感受,硬要和傅予视频讯息,好不粘人。
余贺春在一旁一脸遭雷劈似的,这还是他认识的傅朔吗?
这语气绵绵似云,连平日里平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也似花一样笑开来,吓得余贺春躲进谢寻月怀里,这怕不是打了一架给人任督二脉打通来了。
余贺春左看右看,心里萌生出一些想法来。
目光一转瞧向谢寻月,谢寻月同样在瞧他,两人眸光一流转,甚至生出来些胆寒之意。
怕不是被夺舍了!
好在虫族也没再来犯,似乎是内部出了内乱,急需人手,帝国兵力也因此腾了些出来,直往彭水星赶。
傅朔连轴转了两个月,发丝没来得及修剪,长了不少,懒懒散散的披洒在脖间,免得不了被傅予调侃几句。
傅朔这几日心情大好,缠着傅予目中无人。
余贺春恨不得自戳双目,怎么能比他还黏糊!算了,好在谢寻月还在自己身侧,得闲时还能体验一番鱼水之欢。
异地恋,苦啊!
傅朔兴高采烈踏上回帝国的飞船准备回去受封时,走路都带着风,每根发丝肆意地跳动着,终于不用每日受着风沙侵扰了,一天洗八回澡的日子总算能结束了。
傅朔返航时,本想动用迁跃早点回去,可无奈,彭水星能量资源太少,总要留些的,帝国资源船和新指挥使还未到,这也不关他的事,他所要做之事,已全完成,顺便将彭水星守了下来,一人独当一关之事,被传入星网时,帝国人民对此赞叹不已,印象已经从那个恶毒少将转化为英勇的代表。
可傅朔有气在身,再多的荣誉对他而言,不过浮云,尽管他需要这些荣誉,可他不愿以这种方式得来,用近三万逝去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荣光,他宁可不要。
傅朔躺在飞船上舒适的坐椅上,没有无处不在的风沙的折磨,连空气都清新几分。
马上就能见到傅予了,只需再等两个小时,四个月他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两个小时了,傅朔也怕得不到几天清闲日子,又得被派遣其余地方。
他哥怎么就不能陪在他身旁呢,傅朔心想。
突然间飞船地动山摇,竟向前俯冲着不停转了好几个圈,警报声混着红色光亮在飞船内不停的闪烁着。
傅朔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接收到指挥室传来的讯息时,傅朔眸色一暗,异种。
前世导致傅予惨死的罪魁祸首怎会出现在此星域?
这片地方明明是虫族和帝国的交界处,和异种所占之地距离不知多少个星系。
好在这些异种的目标似乎不是飞船,地动山摇只持续了一会,异种便退去了,往某一方向赶去,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傅朔又惊又异,在星网上一瞧,有不少船只都遭受侵袭,还没来得及反应攻击,异种被逃离而去,众所周知异种智商并不高。
可近些年来,竟生出如虫族主脑般的存在,开始有序的被组织聚拢,让星际苦不堪言,本就难以解决,还长了脑子,这还得了,可这主脑根本无法察觉在何处,有传言说,所有异种都是他,对于不少将士来说,简直恐怖如斯。
傅朔这一路除了刚才一个插曲,倒也算顺风顺水,一下飞船有不少人前来迎接,有自发的有指派的,傅朔目光在人群在搜寻着,直到触及一抹金光,于人群中如曜日,熠熠生辉。
傅朔顾念在外,硬生生把那句哥咽了回去,不顾身后的记者和负责接待的官员,拽着傅予就往外跑。
傅予失笑,揽住人的肩膀,狠搓了几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傅予轻声问道:“不先去帝国那边吗?他们可都等着呢。”
“不提这个,让他们等着去。”傅朔等了十多天才等到增援,这点时间算得了什么。
“好,都听小朔的。”四月未见,心里念得紧,哪怕日日视频讯息也没有面对面来得踏实,冰凉的光屏怎能抵身旁人的热意,到家后,傅朔将行李往角落一扔让念念去收拾,一把将他哥扑至沙发上。
毛绒绒的脑袋拨浪鼓似的在人胸膛前摇着,活像狗崽撒娇,傅予无话可说自是纵容着,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傅朔想那便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