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柔略微点头，也是因为她此时穿着衣服。

素远抽身去床边拿起手机，却是悄悄抬手抹了把眼头。转身来故作自然，仍是自后环抱，拍过两张之后，抬手将简亦柔长发散落，再拍几张后，将手机塞入简亦柔手中。“你自己选择，留，还是删。好吗？”素远的语气很轻柔，仿佛那不是在邀简亦柔删照片，更多的是在试探简亦柔对于自己的态度。

简亦柔看向素远手机里的照片，素远却趁此时再吻她额发之侧。

第一张照片中，是两个人完整的容颜。靠的极近。自己虽然穿的很整齐，但是这衣服微露肩头，可见直角肩与锁骨。腰间更是能见素远修长的手自后抱来。或许是简亦柔过于小巧，这般被素远抱着都被包裹着无法窥见太多。素远罩着浴巾，依旧能见宽阔的肩膀。与自己纤细的手臂对比过于鲜明。

第二张，几乎未变，但素远亲昵的亲着简亦柔脸侧。

后两张姿势与前全无变化，只简亦柔头发散落。

其后照片镜头变为后置，茶色镜子映出二人。手机稍挡简亦柔的脸。可如此似乎更想瞧清女子的样貌而格外瞧着照片。两人身后显出的这房间陈设，就是酒店。而曾发生过什么，再笨的人都知道。

手机下移，两人的样貌皆能瞧清......

简亦柔瞧着照片出神，耳侧是素远直白的呢喃：“妹，我爱你。”

没人知道他拍那些照片时多么的小心翼翼。他想拍下来她的脸，想记录他真的这般怀抱过她。可也察觉到了她的顾虑，她怕照片外泄。所以不敢拍。她急于离开，或许日后常能看到的只有这张照片，或许这是日后，他唯一能留住得了。不由得将脸埋进她脖颈。

简亦柔紧紧抓着素远的手机，口中极轻的问：“能......发给我吗？”

“当然。”左手揽怀的手稍抬，指尖便触在手机屏幕上。将两人的照片分享给聊天记录中，“妹”的备注中。

唯一被置顶的对话框，是简亦柔半罩着宽大的红色毛衣，极显半侧肩头，正半低头看书，显是抓拍。

简亦柔转头稍仰视素远。仍有些发懵，哪怕知道是错。未来两人毫无未来，一片荒芜，也无悔此刻这般无名无分的将自己托付。是真的很喜欢素远。哪怕错了，也甘愿。因他是素远。只此一晚，日后再不相见，也算曾经拥有过。失/身无悔。

素远察觉到简亦柔的目光，按灭手机，偏过头来再次吻上简亦柔。

简亦柔稍动身子便即刻牵醒素远。

纵使知道在怀中抱着，仍要睁开眼确认一下怀中是简亦柔，她还在。

她穿的极好，也让纵素远心中空唠唠的。开始有些后悔，这般激进着急占有，是不是反而让她觉得自己轻浮？定是昏了心，才会拉她来这。本想着彼此深刻接触后，他们会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的。可是......她一点都不像要在一起的感觉。极度不安。总是不由得想亲一亲，也把怀中人几次都被亲的红了脸。

翌日。简亦柔显得小心翼翼，步履艰难的跟在素远身侧，仿佛做错了事一般，低着头随其行走。只待走在素远身后，才敢抬头瞧着素远背影。

素远刻意压着步伐，一直在等简亦柔赶上。可简亦柔总差那么几步。终于停住脚步，回手拉过简亦柔的手，直将人拉到身侧。

才到路口，两人极默契的停住脚步，简亦柔以脚尖在原地划了几个圈，却不大敢抬头。察觉到那炙热的目光，仰头只瞧素远欲言又止，忽而道：“那我......回去了。”

“嗯。”素远应了一声，不敢问话，因简亦柔的态度，一时实捏不住是何意思。

素远几日间想发消息又盼着简亦柔如常般分享日常。可她再无消息，便是她的态度？

简亦柔用工作麻木自己，只盼素远空虚无人时，能不能再找一次？

终还是素远先发：“晚上吃什么？”

简亦柔秒回：“鸡翅。”

素远正搜到一家还未等转发询问就看简亦柔发来照片：一盘红烧鸡翅。

“你吃上了？”素远问。

“是呀。家里做的。”

素远一下兴致全无。暗灭手机摔在茶水间的台子上。

身旁接水的同事问：“和女朋友生气了？”

素远摇头，却又道：“不知道算不算。”

隐下的后半句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