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手机。
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江临渐渐冷静下来。说起来,这段时间,他碰到不少诡谲事件不少,会不会是另一只猫?
等等,猫!
他有一只猫!
脏脏还在客厅!
江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了床。
他放轻脚步,猫腰,顺着墙慢慢往卧室门口挪动,脑海里混乱地播放着预想中的战斗画面。
黑暗中,右手摸到一根冰凉的棍状物体,他下意识抓在手里。
那是一根金属晾衣架,叉头坏了,被他随手立在衣柜门上。
“武器”的出现给了江临些许力量。
冰凉的手指僵硬地屈起,他不断调整姿势,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才握牢晾衣杆。
啪哒、啪哒、啪哒。
柔软、细微、富有节奏,好像有东西光着脚在客厅里四处走动。
啪哒、哒、哒。
声音一点一点靠近卧室门。
啪哒、哒哒、哒哒哒。
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江临想象自己是一头蛰伏的猎豹。他的听力变得更加敏锐,弥补视线受限造成的钝感。
他意识到窗下从未停歇过的车流声消失了。
万籁俱寂。
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喘息声。
而不知从何时起,门外的动静同样消失了。
那东西。
停在门外。
和他隔着门相对。
喉头滚动,江临浑身轻颤。
蓦地,空寂中突兀地响起一声叹息,轻柔、幽微、无奈。
声音很近,近得好像就在他耳畔。
江临登时一跃而起。
在晾衣杆朝着虚空挥出的那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卧室门融化了。
当啷啷——
晾衣杆从江临手中滚落。
他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不存在战斗对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一头黑色的……
猫。
一头直立行走的猫。
一头站起来比他还要高的、毛茸茸的超级大猫。
江临:……
他僵硬地抬起脖子,视线上移。
大猫咪如同一堵墙似的挡住了来自客厅的光源,江临看不清它的五官,也没有感受到猫嘴在动。
然而却有一道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
“你醒了,饭快做好了。”
江临只觉得耳朵发痒,强忍住伸手去挠的冲动。随即他又觉得心口难受,克制不住地大大喘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同于平常听人说话时那样,他能轻而易举地辨别出声音的来源、声音的特质,现在,说话的对象就站在他面前,他的大脑和身体却对此做出截然不同的判断。
那声音好像从对面传来,又好像是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击穿了他的大脑思维能力,迫使他陷入某种眩晕状态。
那是真实存在的声音吗?
毕竟严格说起来,猫真的可以说话吗?
等等,先别管说话了,猫可以直立行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