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你说了,魏枝这人不能全信任,所以得处处留意准备。”
“他们刚才就说了海落仿生人的事,你回去听听里面的录音记录,然后根据已知的信息去调查。”
“当然后续如果我还了解到什么消息,也会一并告诉你的,我们保持联系。”
那边桑落果然抱着花从病房出来了,沈知不动声色观察,她应该先是去找郭新智。
沈知起身,对杨文升说:
“你把钱收好,尽快准备准备去东城,有查到什么东西随时和我联系。”
接了任务,这钱收得就很坦然了,杨文升捏着那个小装置站起来,提起箱子:
“我办事你放心,等我把你出差的申请搞定了就出发,最多两三天就好。”
说完,杨文升带着箱子走了。
沈知重新坐回座位,没有很久就等来了桑落。
“魏先生要和你说些事。”
沈知扭头看向病房:“我现在过去?”
“不是,是待会儿他出来后。”桑落皱着眉,“应该是他来找你。”
沈知看出桑落眉眼间的疲惫,顺口问道:
“你好像很累?”
桑落在他身边坐下,捏了捏眉心:
“今天是有点忙。”
其实不止今天,这几天她都没怎么休息好。
从魏枝要来医院起,她要处理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多,事无巨细,各种细枝末节的小活也都落到她头上。
魏枝手底下不说多,几十号人还是有的,但是一碰上海落的事,他便谨慎又谨慎。
大到收录从海落会那边获得的资料,小到吩咐安排叶棠的饭食,他不会让太多人插手,于是更多工作就落到桑落头上。
沈知看她一副快被工作压垮的丧气感,还是忍不住问: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啊?”
他于是重复道:“我是问,魏枝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做安保工作,但现在看他好像什么活都让你干。”
“几万块左右。”
桑落从包里取出薄荷糖,递给沈知。
沈知道谢,拿了一粒扔嘴里。
桑落也往嘴里丢了两粒。
这糖一入嘴给沈知刺激得龇牙,浓浓的薄荷味侵袭口腔,愣是没一点糖的甜味。
看来这糖也只是提神作用了。
桑落的回答显然在回避这个话题,几万块算什么?两万也是几万,九万也是几万。
于是沈知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帮他工作,这份活又不轻松还挺危险。”
“几年前朋友介绍的,那时漫无目的,让我去也就去了。”
沈知想到之前查的桑落的履历。
她杀夫被关进精神病院,是三年多前才出来的,那也就是那时被朋友介绍给魏枝工作的吧。
桑落和魏枝年龄相仿,却是一个上级一个下属的身份,沈知一开始对此费解,也对二人的过去履历感到好奇。
因为根据这些天对二人的了解,桑落给他感觉在能力和决策各方面可能要更盛魏枝一筹,可是如今她却只是魏枝的下属。
今天听桑落说这话,感觉她人生观还挺豁达,看起来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而且从第一天认识桑落起,沈知就笃定她曾经绝不是个普通人,以前应该也在调查院之类的地方工作过,起码接受过一些专业训练。
这一点,大学接受过执法训练的沈知可以轻易看出。
但是她杀人入院以前又没有什么相关记录。
可能以前身份保密?可能是特工?
但无论如何,沈知确信,面前这个女人以前履历绝不简单。
桑落想了想,又说:
“其实以前工作挺轻松的,但自从魏枝让我参与海落方面的事后,任务就比较重了。”
桑落把玩着手中的薄荷糖盒子,突然笑道:“魏枝他很明显对海落这事特别上心。”
“这不难看出。”沈知附和着。
“我其实对魏枝了解也不多,之前他派我去海落会暗查,我就发现了他在海落会活动的记录。”
“但那都是十年前的档案了,照目前情况看来,他现在应该是和海落会撕破脸了。”
“我在海落会里查看了那么多资料,接触了那么多人,发现了一点:海落会的成员多偏执死板,就像拿叶棠做试验这件事,明明希望渺茫,明明人都快被他们折磨死了,可他们还是不放弃。”
“魏枝作为海落会曾经的成员,我觉得他也有这个特点。”
沈知疑惑:“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桑落看着他,淡淡道:“又不是什么机密消息,随口和你说说而已。”